大军踏入南疆地界之时,十万大山早已彻底沦为墟兽横行之地。
那头准帝级山墟巨兽盘踞主峰,身躯庞大得近乎遮天蔽日,厚密的灰黑岩层一层层裹满周身,坚不可摧。
“寻常镇墟符、刃器打上去,连一道浅痕都留不下。”
南疆分司残存的兵士早已后撤至山外三十里,伤亡惨重,军心沉坠,人人心头压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霾。
林宇没有贸然挥师强攻。他令叶婉带领斥候小队深入群山,日夜轮转,探查巨兽游走轨迹、习性与潜藏弱点;苏雨桐带着医疗队扎在伤兵营里,日夜救治伤员,稳住摇摇欲坠的士气。
“总祀官,咱们什么时候进山跟那畜生拼了?” 一名满身血污的兵士攥紧刀柄,眼眶通红,站在营帐外低声询问。
“急不得。” 林宇望向远处雾蒙蒙的群山,“仗要打,但不能白白送命。等摸透它所有底细,再动手不迟。”
“可那些已经倒下的弟兄……” 兵士声音哽咽,话到末尾再也说不下去。
医帐之内,苏雨桐正俯身给伤员换药。一名年轻兵士腿骨被墟兽利爪撕开,冷汗顺着下颌不停滴落,牙关却咬得死死的,一声痛哼都不肯吐露。
“疼便喊出来,不必硬扛,喊出声能舒缓几分。” 苏雨桐放轻手上力道,轻声劝道。
兵士轻轻摇头:“不能喊。一喊,心气就泄了。心气散了,就拿不动刀,没法上阵杀敌。”
苏雨桐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不再多言,蘸药的棉棒放得更轻,小心翼翼避开翻卷的皮肉。
帐外,几名伤势稍缓的老兵围坐一处,压低声音商议。
“我听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总祀官打算把那头巨兽引进一线峡谷。”
“引进去?那不是把咱们自己架在刀口上吗?”
“可总祀官说了,那是眼下唯一能困住它的法子。”
一名老兵抬手按了按尚未愈合的伤口,咬着牙:“咱们伤还没养好,但腿脚尚能走动。开战之时,我们去守谷口。若是总祀官他们撑不住,我们就顶上去。”
“就凭咱们几个带伤的残兵?” 旁边一人苦笑。
“残兵也是镇墟司的兵。” 老兵抬眼望向主峰方向,“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赴险,我们却只能坐在这里等着。”
这一夜,营地的篝火比往日烧得更旺,跳动的火光像是要把笼罩军营的低迷丧气尽数烧尽。
林宇站在营垒高处,望着点点火光,缓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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