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日夜不息,裹着碎浪,一遍遍拍打海岸。自裂隙破开之后,东海便成了九州三面烽烟里最凶险的一处战场。
那道墟兽裂隙深藏千丈深海,源源不断的海族墟兽自渊底涌出。它们生来便与海水相融,能借墟气催动海潮,一波波浪头卷着黑潮扑向岸堤,沿岸村镇接连被海水吞没。
叶婉踏足东海滩头的第一眼,入目便是一片茫茫汪洋。昔日炊烟袅袅的渔村已经沉于水下,只剩几根朽坏桅杆孤零零刺破海面,随浪缓缓起伏。
“叶司主。” 东海守将快步迎上来,甲胄上还沾着海盐与水渍,眼底满是疲惫,“您总算到了。”
“战况如何?” 叶婉目光扫过翻涌的海面,声音平静。
“不容乐观。” 守将缓缓摇头,“那头准帝海墟兽至今未曾现身,可麾下低阶海族已经轮番冲击防线。它们能召海潮,一浪叠一浪,我们的士卒在滩头硬扛,防线摇摇欲坠。”
“已经守了几日?”
“整整七天。将士不眠不休,体力早已透支。”
叶婉不再多言,缓步走到滩边,目光穿透起伏的浪涛。海面之下,无数黑影缓缓游弋,密密麻麻,如同蛰伏的鱼群,只待潮起便扑上岸来。
“不可贸然下海。”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若是我直接深入渊底与它死战,正中它的算计。它依托深海,占尽地利,我们主动入局,便是自陷重围。”
守将一怔:“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先立墙。” 叶婉抬眼望向无垠沧海,“把海潮拦在三里之外。”
“挡住海潮?”
“是。” 叶婉颔首,“只要海潮不得上岸,低阶海族便无法踏上陆地。等我们稳住阵脚,再慢慢探查那头渊底巨兽的底细。它沉得住气,我们也一样,就看谁先耐不住寂寞。”
当日,叶婉沿着绵长海岸线徒步踏勘,一走便是整日。她走得极慢,每隔一段距离便屈膝蹲下身,掌心贴紧滩涂泥土,凝神感知地底流动的脉络,仿佛在倾听大地深藏的心跳。
“叶司主,您这是在寻什么?” 守将跟在一旁,满心疑惑。
“寻地脉节点。” 叶婉没有抬头,“海墟兽操控潮水,靠的是深海漫溢的墟气。可陆地地脉纯净,不受墟界浊气侵染。只要引动地脉之力,便能以地脉镇海潮,以本土清灵之气,压制渊底翻涌的墟力。”
“以地制海?” 守将眼中骤然亮起光彩。
“没错。” 叶婉起身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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