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运眉头紧锁,军情紧急耽误不起,但身为主将怎能说出丢弃受伤的袍泽先行。
“将军不用急,留给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足,能让受伤的儿郎恢复元气。”陈石打破沉寂道。
赵朗冷着脸斥道:“帐中议事,岂容胡言乱语,你若是说不出缘由,军法从事。”
陈石大声道:“赕龙寨以南有断崖天垫,只要收起吊桥上的踏板,追兵一时无法前来;何况昨夜并无溃兵往南逃走,弄栋城的守军得知赕龙寨丢失恐怕要在七八天后了。”
郭青颔首道:“不错,只要守稳吊桥,南面之敌不足为虑。”
“赕龙寨东面是乌蒙山,地势险峻、交通不便。那里是乌蒙王的辖地,若无诏令不会主动来攻。”
“西面是泸水(金沙江),江流湍急,两岸峭壁森然,堪称天险,南诏人绝不可能涉水来攻。”陈石环视众人,道:“因此,南诏军唯一来袭的方向,只有北面的目集驿。”
何深面露喜色道:“目集铎的驻军虽有五百人,但多为乡兵,战力不强,他们至多能抽出三百余人,不足为惧。而且两地相距百余里,往来需六七天时间,足以能让大部分儿郎恢复元气。”
徐致愤然道:“南诏兵战力平平,此次得胜不过是倚仗地利,加上吐蕃暗中相助,若是真刀实枪哪是我军对手。
“洱水败退,大伙心中都憋着一团火,急需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陈石朗声道:“目集驿驻军若敢来犯,我等定让他有来无回。”
“说得好。”王天运手按案几站起身,
赵朗当即踏前一步,抱拳高声道:“请将军示下。”
其他人也跟着上前拱手,齐声道:“请将军下令。”
王天运手扶案几站起,道:“我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袍泽,目集驿的驻军敢来,便灭了他们。”
众人齐齐拱手道:“愿为将军效死。”
…………
古树参天,枝桠虬结,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树干,交织成一张张密不透风的网。
数缕阳光穿透层叠的叶隙,洒在厚厚的腐叶层上,绵软的腐叶下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响,虫蚁被脚步声惊动。
“诺西,歇歇脚,吃点干粮。”陈石将砍刀斫在身旁的树上,扬声唤道。
走在队列前面的那双赤足停住,散乱的披发晃动间,露出眉心处圈状刺青,像只圆睁的眼。
诺西本是乌蒙长林部的小耆帅(部落中统兵的将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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