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车车门轻轻推开。
沈乔巧站在车边，身上的隐身斗篷已经摘了下来。
她紧紧攥着斗篷的布料，脸上除了大仇得报的痛快，却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茫。
刚才那些血手印、脚印，都是她借着隐身斗篷的掩护，用之前开出来的红颜料和泥水做的。
后脑的伤和脸上的死人妆都是白芜卿给她化的。
哭声和低语是用白芜卿灵车上的哀乐喇叭录下来并播放的。
飘起来的图纸，是趁着混乱躲进SUV的田晓草用细鱼线牵着晃的。
算不上多高明的把戏，可架不住李猛和王美娟两个人心里都有鬼。
亏心事做得多了，杯弓蛇影，半点风吹草动都能把自己吓死。
“结束了。”白芜卿走过来，拍了拍沈乔巧的肩膀，“心情怎么样？”
“说不清。”沈乔巧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天边泛起的一点微光，“我刚才站在那儿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特别解气。可真看着他们没了，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没什么不好，”白芜卿笑笑，“恶人自有恶报，不值得你一直记着。”
“仇已经报了，之后的路，一直抬头往前走就是了。”
田晓草一边收拾着SUV爆出的满地物资，一边小声嘀咕：“他们两个都活该！害了那么多人，最后自己喂了怪物，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李猛和王美娟死后，他们两人的车也化作一抹黑烟，原地只剩下堆成小山的物资。
汽油、维修工具，还有不少食物和水，都是两人一路杀人越货攒下的家底。
最上面压着那张无土栽培图纸，边角都磨得起毛了，上面的血点还依稀可见。
沈乔巧拿起那张图纸，指尖抚过纸面，沉默了几秒，把图纸递给白芜卿，“卿卿姐，这东西给你吧。要不是你，我报不了仇，也拿不回它。”
白芜卿直接推了回去，“我那小破车上可没地方放这么大件的东西，你开的不是大运吗，往你自己车厢里塞。”
“可是……”沈乔巧还想说些什么。
“怎么，你是准备报了仇就和我们两个分家？”白芜卿扭过头看向沈乔巧，微微挑眉。
沈乔巧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没想走……”
“那不就结了，”白芜卿从物资堆里拎出一盒葡萄，摘下一粒蹭了蹭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她满意地眯起眼睛，继续和沈乔巧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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