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安安走右边索道。”白芜卿抬眼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车站图纸上有过标注，桥右边有废弃的货运索道，能直接滑到桥塔上方。我们从上面空降，直插他的指挥点。”
众人都愣了一下。
“索道？那东西都废弃多少年了？结实吗？”周扬皱眉，“万一断了……”
“总比硬冲强。”白芜卿语气平静，“他算准我们会从正面走，肯定想不到我们从天上过去。”
安安立刻举手：“我不怕！我跟白姐姐去。”
众人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这确实是最危险，但也最取巧的法子。
一夜休整完毕，车队乘着朝阳出发。
安安窝在副驾，怀里抱着布偶兔子，眼睛睁得圆圆的。
“白姐姐，”她忽然小声说，“前面……有好多生气。很凶。”
白芜卿心头一动：“能感觉到多少人？”
“好多……数不清。”安安小眉头皱着，“还有一个人，怨气特别重，应该就是那个坏叔叔。”
白芜卿摸摸她的头：“嗯，知道了。”
疯猫果然在。
快到凌晨的时候，车队抵达天堑桥南边的山口。
众人下车，趴在崖边往下望。
脚下就是天堑。
巨大的峡谷像是被刀劈开的，深不见底，黑黢黢的，底下传来风的呼啸，像无数鬼魂在哭嚎。
一座钢铁桁架桥横跨两岸，桥塔高高立在两边的崖壁上。
桥对面的阵地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影。
畸变体排得整整齐齐，后面架着好几挺重机枪，还有两门迫击炮，炮口直直对着南边的引桥。
“好家伙，阵仗够大的。”薛城咋舌，“迫击炮都整上了，这是想把桥彻底轰塌啊？”
“他舍不得炸桥。”白芜卿冷笑，“炸了桥，他怎么过来追我们？他要的不是我们去死，而是碎片和安安。”
她抬手看表：“八点行动。按计划来。”
“收到！”
八点整，周扬的坦克轰然发动。
车灯大开，顺着盘山道直冲下去，引擎轰鸣震得山壁都在抖。
“砰！”
桥对面的迫击炮立刻开火了。炮弹砸在坦克前面的路面上，炸起漫天碎石。
周扬丝毫不减速，坦克左摇右摆，炮塔一转，“轰”的一炮轰回去。
对面阵地上立刻炸起一团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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