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停在那条门缝边,指尖朝前伸着,像在嗅探着什么味道。
隔着那么远,白芜卿都能感觉到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气里轻轻搅动,像一条蛇吐着信子,分辨风里每一丝不同的气息。
指缝间泄出的那点青白的光,明明灭灭,像一只只睁着的眼睛。
白芜卿甚至能"闻"到那道光的气息。
心口的碎片在白芜卿的胸腔里轻轻地震着,像一条绷紧的弦,拼命想朝那道光的方向偏过去——它认得自己的来处,认得出那扇门,认得出那只手。
那是它回家的路。
白芜卿死死压着那枚碎片,不让它把自己拽回去。
可就算白芜卿再怎么努力逃离,它还是闻到了白芜卿身上那枚碎片的味道。
也闻到了安安身上那股干净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白光。
它记住了。
这比它真的追出来更糟。
它真的追出来,至少还只是这一次追逐。
或许还有路可逃。
可它只是记下了味道,就像是潜藏着的掠食者,躲在阴暗之中,时刻准备着给予雷霆一击。
从此天涯海角,它都能循着这两道气味找过来,像顺着血追踪的鲨,不疾不徐,却绝不会跟丢。
"姐姐,我们跑快点。"安安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深了一点,声音抖了一下,"它在笑。"
白芜卿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问安安怎么知道它在笑。
安安与权柄碎片日夜相伴的那些时间里,似乎获得了种种难以形容的力量——并不同于吸收了权柄碎片的白芜卿,安安获得的力量更加温和,更加柔软,也更加驯服。
她就像一面被那碎片轻轻照过的镜子,并不吸收那些光线,只是把光线接住,再温柔地反射出来。
说不定……安安才是权柄力量的正确解锁方式?
这个念头只在白芜卿脑子里一闪,就被她自己掐灭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无暇思考更多,白芜卿用力咬了咬牙,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身手矫健的猎豹,倏忽横窜过一片塌了一半的屋顶。
她脚下那截残墙只有一巴掌宽,稍偏一分就会踩空,可她的脚尖精准地落上去,稳稳当当地站住了。
瓦片在她脚下"咔"地碎成两半,溅起的碎瓷打着旋往黑暗里飞。
白芜卿落地的时候,蓦地感觉双腿一软。
心口那枚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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