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把那壶水扔了,可手刚一动,心口的碎片就“嗡”地震了一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
“……扔不掉。”白芜卿低声说,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跟谁解释。
“扔不掉就留着呗。”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白芜卿猛地回头。周扬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靠着墙,抱着膀子,眼里没多少睡意:“我看你在那儿盯着这壶水半天了。这壶水要是真能害人,它在镇上就该动手了,犯不着跟着咱跑出几十里地再折腾。”
“它不害人才更吓人。”白芜卿说。
“那倒是。”周扬居然点了点头,“害人的东西,一碰就知道要躲。不害人的东西,你根本不知道它想干什么。像狗一样,冲你叫的不可怕,一声不吭跟着你的才瘆得慌。”
白芜卿没接话。
周扬叹了口气,把剩的半个罐头推过去:“吃点东西吧白大佬,你从镇上回来这半天,一口饭都没吃呢。你饿着没事,安安待会要醒了还等着你抱呢。”
白芜卿看着那半罐冷掉的罐头,沉默了一下,接过来,默默扒了两口。
周扬看她吃了,才放心地重新躺下去,闭上眼前嘟囔了一句:“反正它要真作妖,也是在你的眼皮底下。你五感那么灵,它瞒不过你。”
“那得看它到底藏得深不深了。”白芜卿说。
周扬“啧”了一声,翻了个身:“我就多余操心。”
白芜卿靠回墙,把那壶水放远了一点,却没有放下警惕。
她闭着眼,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那壶水的动静——没有太大的反应,那点青白色的微光,安安静静地渗着,跟睡着了似的。
小木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卢毅刀躺在门边,手里攥着枪,呼吸均匀;郝韩把罐头盘收拾到角落,打了个哈欠;田晓草缩在另一头,翻了个身。
火堆已经快熄了,只剩几点暗红的火星,一明一灭,把小木屋照得影影绰绰。
那壶水蹲在白芜卿膝上,青白的光也跟着火堆,一明一灭。
外头放哨的薛城蹲在门口,叼着根没点的烟,隔一阵就探头进来瞟一眼那壶水。
第三回探头的时候,正好撞上白芜卿睁眼看他,吓得他一哆嗦:“我、我没打盹啊,我就看看你那宝贝壶还在不在。”
“在。”白芜卿说。
“在就好。”薛城嘿嘿一笑,缩回脑袋,又探进来补了一句,“那啥,白大佬,我劝你一句——这壶水要是待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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