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又冷又沉的“见面礼”。
白芜卿咬着牙,把那股钻心的凉意死死压在掌心底下,又撑了不知多久,才终于感觉到,壶里的漩涡,慢慢慢了下来。
那道人影,也一点一点,重新融回了水里。
壶壁上的微光,一层一层,暗了下去。
直到那壶水,重新变成一壶安安静静的、普通的水。
白芜卿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连指尖都在发抖。
她没敢再睡。就这么守着那壶水,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早上,田晓草一眼就看出白芜卿脸色不对:“卿卿姐你又没睡?是因为昨天那壶水吗?”
“嗯。”白芜卿言简意赅。
田晓草一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壶,到底没再多说,只闷声闷气地丢下一句:“卿卿姐,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和我们说。”
白芜卿嘴角动了一下:“好。”
车队上午依旧没有启程,白芜卿被众人合力按着补觉。
那壶也没再被她贴身收着,而是搁在铺着的床单旁。
奇怪的是,白芜卿睡下之后,那壶水反倒安静得出奇——光也不渗了,动也不动了,就像一壶普通的水似的,平平无奇地蹲在白芜卿的脚边。
仿佛昨夜那道渗出水的人影、那道裂开的细纹、那股往她骨头缝里钻的凉意,统统都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田晓草却总觉得不对劲。
她守在床单边,隔一阵就看一眼那壶水,越看越觉得,那壶水的微光虽然没有了,壶壁却比昨夜更暗了一层——一种说不出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吸”过的暗,像一个人熬了一整夜,眼圈都青了。
“这水是不是……少了点?”卢毅刀蹲在门口,忽然冒出一句。
田晓草心里一跳,凑过去仔细看。
她盯着那壶水看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壶里的水面,确实比昨夜低下去了一小截。
不多,就浅浅的一层,可那层水,确确实实,不见了。
“少的那点水,去哪儿了?”郝韩也凑过来,皱着眉,“总不能自己蒸发了吧?壶盖还拧着。”
田晓草没接话。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不敢说出口——她怕那些水,是在后半夜,借着那道裂开的细纹,顺着白芜卿的掌心,渗进她身体里去了。
可白芜卿睡得很沉。
沉得反常。
她一向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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