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小手一直攥着她的衣角,没说话,也没松开。
第二天黄昏,车队重新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小镇。
镇子还是那个镇子,塌了半边的招牌,黑洞洞的窗户,地上那层干枯的草,和几天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镇中央那座水塔,塔顶那道青白色的光柱,不见了。
光柱灭了。
白芜卿心里“咯噔”一下。她加快脚步,穿过空荡荡的镇子,走到水塔底下。
水池还是那个水池,水还是那汪泛着幽光的水,可那个佝偻老头已经不在了。
水池边,只留下一双旧布鞋,整整齐齐地摆着,鞋尖朝着水塔,像是他走之前,特意脱下来放好的。
田晓草跟过来,看见那双鞋,声音有些发颤:“那个……那个守塔的老爷爷呢?”
白芜卿没答。
她蹲下,看着那双旧布鞋。
鞋边压着一片东西——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青白色的、微微发亮的碎片。就是最后一片权柄碎片。
那老头守了一辈子,临了,把它留下了。
像是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取,像是他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好把这最后一片,交到能接住它的人手里。
“卿卿姐,”田晓草声音都抖了,“你……你真要……”
白芜卿没说话。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碎片。
就在碰到的瞬间,那片碎片“嗡”地亮了起来,像是终于等到了它要等的人,顺着她的指尖,一片一片地,融进了她的身体里。
白芜卿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七片权柄,在此刻归位。
最先涌上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清冽的、近乎空茫的“知晓”。
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凉意顺着脊椎一路滑到底,把七窍、神识、甚至心跳都浇得透亮。
权柄在她体内铺展开来,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从她骨骼的缝隙里,缓慢地渗出来,一寸一寸,吞没她的皮肉、神经、记忆。
白芜卿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陌生,一声,一声,像另一个人在她胸腔里敲鼓。
意识被从那具单薄的躯壳里,一点一点,向外托举。
她不再只是白芜卿了。
她的视野向上漫开,越过水塔浑浊的池面,越过小镇开裂的土墙,越过远处荒原上匍匐的枯草,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那线幽暗的地平线。
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