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筑起一道与混沌正面相对的堤坝,又以自身神识为柴薪,把祂从真实的天地间硬生生抠出来,封进一个不上不下、非黑非白、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夹缝里,再借一场又一场的“游戏”,将祂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祂就这样被固定成了那团黑雾——也就是每一轮夜里不断追逐玩家、撕扯玩家的那团黑雾。
之所以把祂塑成“追逐者”的模样,是因为对付祂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让祂始终“动起来”。
神既无法杀死祂,也无法将祂了结,却能让祂永无止境地追逐、永无止境地消耗,在夹缝与现世之间来回穿行。
只要祂一直在动,祂就腾不出手去吞噬真实的世界。
也正因如此,一轮游戏打完,权柄便碎裂散入大地,新一轮游戏开始,新的人捡起碎片、凑齐七片,便可成神。
这个被选中的成神者,便要再次将自己全部理智投入角力——那是一场没有输赢、只看谁先耗干的战争。
神明把自己仅剩的一切一寸一寸填进堤坝,换取这个世界再多苟活一轮的时间。
这套循环原本严丝合缝,可权柄一轮一轮重启下来,却渐渐变了形状。
神明的理智全被拿去对付“祂”,而对付本身意味着消耗,消耗又必然带来磨损;一轮又一轮,神把最后一点清醒投进战场,自己身上所剩的,便只剩疯狂与无序,像一团烧到最后只剩灰烬和焦味的东西。
这些疯狂与无序并没有消散,而是一层层沉淀在权柄里,越积越厚,于是权柄碎片渐渐变了。
本该是本是纯粹用以对抗混沌的权柄,却被历代神明残存的疯狂无序所浸染。
后来捡起碎片的人在凑齐七片、踏上神位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这股腐化的力量渗了进去,等到真正成神时,理智早已所剩无几,疯狂占了上风。
神明因此一代不如一代,压着“祂”的力气也一代比一代弱。
白芜卿看着这条漫长的链条,看着那些当年威风凛凛、如今却几近疯狂的守位者,看着那道堤坝如何一寸一寸被悄悄蛀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些神明一个接一个地耗干,在这场永无止境的角力里眼神一点一点变得疯狂而空虚——明明是他们在拯救世界,却没有谁记得他们究竟救过谁。
他们守着那团黑雾,守着那道堤坝,守在无人知晓的夹缝里,直到自己也被熬成一个疯子。
没有人谢过他们,也没有人知道,世界每一夜能安睡,全是拿这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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