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马上派人开本票！二十万，一分不少给你！”
高桥次郎破音的嘶吼在公董局办公室内回荡。他知道这次彻底栽了，放弃了所有抵抗。
亨利挥手，示意法国大兵松开钳制。
高桥次郎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地砖，右腿断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无法掌握身体平衡，只能用左肘死死顶住地面，勉强站起来。
亨利从宽大的办公桌后走出，居高临下俯视高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为了在法租界收买汉奸线人，你们特高课在花旗银行开了一个秘密的特别公账，没说错吧？”亨利早就摸清日军的情报底细，直接出言戳穿。
高桥次郎浑身僵住，绝望地闭上眼睛。
亨利踢了踢地上昏死过去的副官小野，对法国大兵下令：“搜。”
大兵立刻蹲下，粗暴扯开小野的军装内衬，从贴身口袋里搜出一本镶着黑皮的花旗银行专属支票簿。这是特高课在法租界活动的活动资金账户，由副官贴身保管。
亨利接过支票簿，翻开两页空白支票，直接砸在高桥眼前。跟着支票簿落下的，还有一支黑色钢笔。
“两张，每张十万，写凭票即付，不记名现金支票。”亨利双手插兜，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给你三分钟。签完字盖好章，带着你的狗滚出法租界。”
高桥次郎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全是被打出来的血腥味。
他哆嗦着伸出右手，抓起地上的钢笔。拧开笔帽，笔尖抵在特高课专属账户的支票上。这二十万是东京大本营刚拨下来重建情报网的专款。今天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的专款一分没落，全填进了法国人的口袋。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声。高桥次郎颤抖着签下大写二十万，伸手摸进军装内兜，掏出在银行预留过印鉴的私人印章和特高课密级公章，重重按在纸面上。
亨利撕下支票，核对特高课专属账号和印鉴，确认无误。随即按响办公桌上的摇铃。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法国军医提着医疗箱推门走进来。
“把他的腿骨接上。断在公董局，弄出人命不好处理。”亨利冷声吩咐。
两名法国大兵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高桥次郎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军医半蹲下来，双手摸上高桥右腿，手腕猛然发力往下重压，紧接着往上一提。
嘎嘣。
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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