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破后槽牙自尽了。这是死士在替特高课清道。”
陆依萍把药瓶搁在桌案上:“他们从柏林运来了顶级设备,满大街套物资的少说有几千万。真让这堆烂纸砸穿了市面,三日内租界所有硬货都会被卷空。”
秦五爷掐灭烟头:“商会那帮掌柜可吃不下这个亏,真要砸手里,半个上海滩全得破产。”
“他们急着把废纸变成粮食棉花,那便给他们送上一批。”
陆依萍翻开仓储底册,钢笔尖在纸页上画了个重圈。
“闸北货场梅雨季泡烂的那批陈年糙米,查抄汉奸库房拉回来的机油脏棉花,再加上工部局换下来的废旧锈铁轨,统统清出来。”
秦五爷眉头扬起:“那批烂米表面晒干了,内里全是米虫。机油棉花根本下不了机,铁轨一敲就碎。堆在十六铺当柴火卖,顶天折个几万块。”
“去四马路茶楼放风。”
陆依萍神色自若:“放出消息,大仲马洋行要在海外结汇,急需抽调大批法币平账,低价出让后备战备库。价格定在市面平价的两倍。”
秦五爷抚掌大笑:“高!平价卖他们生疑,翻倍卖,藤原龙那帮特务只会觉得是洋行买办在发横财跑路!”
“交割定在十六铺二号码头。”陆依萍交代道,“表层码三层优质白米和精纺棉,内里塞烂货。落笔签死规矩:离岸交割,款货两清。让他们顺顺当当把车拉走。”
消息顺着黑市暗道散开。
日军驻沪司令部内。
藤原龙重重合上密报。
“大仲马洋行到底还是撑不住了。以为套了现金能跑去南洋?做梦!”
副官低声请示:“对方开价高出市价两倍,我们要不要压一压?”
“我们手里有的是刚下机器的现钞!”
藤原龙猛拉开铁柜,将厚厚一叠提款单摔在案头:“拨两千五百万!验过货立刻运过江。把这批粮食锁进大库,租界里这帮人就彻底断了气!”
黄昏,十六铺码头风雨如晦。
八辆重型卡车停在栈桥口。
宪兵用三八刺刀在车沿的麻袋上扎开小口,白花花的大米淌了出来,质地纯正。
挑开棉包,扯出的也是干爽的长绒棉。
江面隐隐传来水上巡捕的汽笛声。
特务头子担心惹来巡捕盘查,不敢往深处翻动,当即挥手。
两百只沉甸甸的皮箱送进账房,换出了一纸印着洋行假印章的交割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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