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董局大楼架着马克沁重机枪！千万动不得！”
陆依萍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冷冷吐出几句：
“去打官司前，记得把正金银行金库里的两千五百万现钞封存好。我会请英美两国的造币专家亲自过秤，当着万国领事团的面，当场验验那批红票子里头，到底掺了多少从柏林运来的固色化料。”
藤原龙浑身僵硬。
造币专家这几个字钻进耳朵，他握枪的手指脱了力，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大本营如果知道伪钞外泄，还被西方列强抓到了现行，剖腹谢罪都算轻的。
“开车。”陆依萍坐进车厢，吩咐张猛。
雪佛兰轿车尾管喷出一团青烟，碾碎水洼，顺着巡捕拉开的铁闸口开了出去。
半个钟头后，大上海舞厅后院密室。
炭盆里的红萝炭烧得噼啪响。
秦五爷端着紫砂壶，将滚烫的茶汤倒进瓷盏，抬头看着进门褪下湿披风的陆依萍。
“外头动静不小，皮埃尔收了洋行的红利，护院的差事办得倒算卖力。”
陆依萍在红木圈椅上坐下，接过李光明递来的热毛巾擦去手背上的水渍。
“急着下注的人，往往连骰盅里的机关都懒得摸。”陆依萍放下毛巾，指腹贴着茶杯边缘，“前线断了粮，后方手里又攥着大批见不得光的假票子，换作谁，闻见肉味都会扑上来撕咬。”
秦五爷目光落在她推过来的牛皮纸袋上，眼神微微一动。
“杨树浦一号和三号泊位。”老人伸手拨开封口，看清上面的红印，冷笑两声，“正金银行的大川这是被你架在刀刃上放血。不过那块地皮贴着日租界水面，是个烫手山芋。大川舍得吐出来，是打定主意让水底下的浪人把码头搅烂。”
“深水港靠江面，风浪大，单靠洋行那几十杆洋枪确实压不住阵。”
“青帮要的是能停泊万吨货轮的活水路，我要的是日军枪炮敲不开的铁闸门。四成干股换五百条敢拔刀的好汉，五爷要是嫌这买卖沉，我就.......”
屋里静下来，只剩炭火爆裂的微响。
秦五爷捏着茶盏的手掌收拢，看着眼前平静的女子，眼底透出一股狠劲。
“好厉害的丫头，连老头子手底下几条枪都算进盘子里了。”
秦五爷把地契按在掌下，站起身来。“明早阿虎带人开拔进杨树浦。公董局的旗子挂在明处，青帮的铁锁沉在江底。日军只要敢派巡逻艇摸过来，我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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