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理是这么个理。那把人抓回来之后,你打算关哪儿?法租界现在耳目也多,公董局那个亨利虽然收了咱们的钱,但要是知道咱们私底下绑了日本少将,怕是又要坐地起价。”
“不关法租界,直接拉到江湾造船厂的废船坞去。那地方偏,周围都是咱们的暗哨,他插翅也难飞。五爷,明儿个还得劳烦您帮我办件事。”
“你说。”
“帮我在黑市上放个风,就说有人在虹口区捡到了黑木少将的贴身军刀和绝密公文包,正在找买家,开价十万美金。这风声,要不经意地传到日本领事馆武官处,还有特高课新来的那个代课长耳朵里。”
“好,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让底下说书的、拉黄包车的把这消息往死里传,明天一早,保证让虹口区的那帮太君们连早饭都吃不下去。”
正说着,外头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砸在窗户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我看了看怀表,晚上九点一刻。这个时候,虹口区的死胡同里估计连条野狗都没有,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与此同时,虹口区济世堂后院的地窖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黑木铁也半躺在铺着稻草的木板床上,左腿打着粗糙的夹板,上头的纱布早就被脓血浸透了,散发着一股恶臭。他发着高烧,嘴唇干裂,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地窖门被推开,穿灰布长衫的老仆端着一碗熬好的中药和两盒西药走下来,反手把木栓插上。
“少将阁下,药买回来了。外头查得太严,正经药房根本不敢卖这种消炎药,我费了好大劲才在黑市淘换到这两盒。”
“外头……现在什么风声?领事馆那边有什么动静?”
“都在传您和特遣队全军覆没了。听说大本营震怒,已经派了宪兵司令部的督察官过来,正在彻查码头遇袭的事。少将,咱们不能再等了,我已经找蛇头买好了后天去香港的英国货轮船票,咱们得赶紧走。”
“走?怎么走!我这条腿现在动一下都疼得钻心,码头到处都是支那人的眼线,还有宪兵队的疯狗!要不是那个该死的陆依萍……我大日本帝国的军人,竟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少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先把药吃了吧,退了烧咱们就转移到英租界去。”
老仆刚把药碗递过去,头顶的柴房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声。
黑木铁也当场警觉起来,一把推开药碗,压低声音吼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