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是什么？梶原大佐，您要不要亲自翻开看看，上头有没有您的名字？”
梶原武志死死盯着那本黑皮册子，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两下。他猛地扔掉烟头，拔出王八盒子，冰凉的枪口直接顶在依萍脑门上。周围的日本宪兵哗啦一声全举起了枪。
“你他妈耍我？！”
“我劝您先把枪放下。您外头那些人，现在正让我的人用机枪和手雷伺候着。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火力点。您要是敢扣扳机，只怕不止这栋楼里的人，很多的人今晚晚上都要受无妄之灾。”
梶原武志眼角抽搐了一下，偏头朝窗外扫了一眼。黑漆漆的夜色里，对面福安里二楼的窗口黑洞洞的，隐约能看见铁器反出的冷光。
“你……”
“咱们倒数。您要是不放下枪，大家就一块儿听个响。”
依萍迎着枪口，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来。”
梶原武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再数。”
“等等！”
梶原武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握枪的手腕一点点垂了下去，白手套把枪柄攥出了褶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放你的人全部撤了，我放你们全须全尾地撤出去。”
“凭什么？！”
“就凭这本密码本，还有黑木少将的亲笔供词。”
依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封按着血手印的举报信，捏在指尖晃了晃。
“木下大佐倒卖军火，佐藤大佐挪用军饷，您梶原武志中饱私囊。这些罪名要是捅回东京大本营，您猜您那两位主子，还能活几天？”
梶原武志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得像头困兽。
“你想要什么？”
“我要木下和佐藤手里的秘密军火库，还有你们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密码。”
“不可能！”
“那就一拍两散。”
梶原武志浑身绷紧，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女人。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梶原大佐，我没多少耐性。”
依萍抬起手腕，低头看着表盘。
大厅里静得吓人，只有角落里碎酒瓶偶尔滴下酒液的哒哒声，混着几十号人粗重的呼吸。
表盘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跳。
刚跳到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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