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打劫杜邦委员名下的新产业。让他多带几车人去,去晚了,杜邦先生的真丝和金条可就全进日本人的腰包了。”
李光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明白,保准让法国人急红眼。”转身大步出了门。
下午五点半,大上海舞厅后巷静悄悄的。
三楼的壁炉烧得极旺,松木噼啪作响。
秦五爷歪在皮榻上,左肩打着厚厚的石膏夹板,听着老李汇报,胡须随着咳嗽一抖一抖地直乐。
“依萍,你今天下午这出‘隔岸观火’,玩得是真绝。”秦五爷吐了口雪茄烟雾,拿指节敲着几案,“胖探长带了三卡车的法国巡捕,把瑞祥绸缎庄前后门全堵了。正撞上钱老四的小舅子和四个日本浪人往外搬箱子。”
“打起来了?”陆依萍没停笔,在三号泊位画了个叉。
“那还用说。杜邦下面的人刚好去收产业,眼见主子的财产要被抢,哪讲什么外交道理,当街架起机关枪就扫。四个日本浪人被打成了马蜂窝,小舅子两条腿被巡捕用枪托生生砸断。杜邦那帮人跟饿狼似的,不仅现洋和绸缎照单全收,连铺子后院腌咸菜的青花大坛子都搬上车拉回了公董局。这会儿,钱老四的铺面比退潮的滩涂还干净。”
“法国人的胃口是个无底洞。拿钱老四的棺材本喂饱了他们,明天杜邦在公董局交割那三艘远洋货轮的契纸时,办事才会更利索。咱们陆家一文钱不沾,全推给公董局,日后特高课就算想查账报复,也找不到大仲马洋行的头上。”
秦五爷收敛了笑意,坐直身子,把手里那张电报递给陆依萍。
“钱老四的事翻篇了。咱们在虹口码头的眼线在你赶来的前两分钟传来消息,梶原武志那条疯狗,拿着你塞给他的黑木手令,昨天半夜直接带兵包围了宪兵队木下大佐的公馆。双方在虹口打了一宿,木下被当场打死,佐藤重伤逃进了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东京大本营今天早上彻底炸了锅。”
陆依萍扫了一眼电报上的内容。狗咬狗的戏码一旦开场,不见血是停不下来的。
“五爷,你猜,大本营这次派了谁来收拾残局?”
“不是军部的人,也不是特高课的特务。”秦五爷压低了声音,脸色沉了下来,“是三井财阀本家的少东家,三井弘一。”
“大本营这次是准备换个路线了。”秦五爷倒了杯红茶,推到桌角,“这个三井弘一带着五百万美金的专项资金,还有日本国内调集过来的大批化工专家和医药原料,两个钟头前刚坐军舰到了吴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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