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转头看向李光明。
“去把外头那桶工业粗盐拎进来。少将阁下腿上的烂肉长蛆了,得拿盐巴好好搓一搓消毒。记住,先给他扎两针痛觉放大剂,别让人昏过去。”
“是!”
李光明转身就要去拿针管。
黑木铁也盯着桌上的玻璃针管,裤裆瞬间又湿了一片。前两天那种骨髓里塞碎玻璃的剧痛彻底击穿了他的神经,整个人在铁架上筛糠似地乱抖。
“别扎!我说!我全都说!”
黑木铁也扯着嗓子干嚎,眼泪混着脓血糊了一脸。
“暗码是菊花与刀的拼写加上天皇诞辰……求求你,给我一枪,哪怕让我咬舌自尽也行!”
依萍示意李光明记下暗码,核对无误后,将纸条折好收进怀里。
“给他扎一针强效吗啡,让他睡个好觉。等钱到账了,再送少将阁下上路。”
四十分钟后,福特轿车停在霞飞路法国东方汇理银行的侧门。
此时外滩的华懋饭店顶层酒吧里,水晶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英国买办查尔斯晃着杯里的苏格兰威士忌,满脸红光地朝三井弘一举杯。
“三井先生,汇丰银行的封条已经贴死在大仲马洋行的账户上了。五家关联商行的流水全部截断,连半个便士都取不出来。”
三井弘一换下了带血的睡袍,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靠在真皮沙发上。他指尖夹着雪茄,吐出一口青烟。
“化工原料呢?”
“上海滩所有的硫酸、纯碱和苯胺,全被我们用双倍价钱买断锁进了英租界仓库。”
查尔斯得意地大笑起来,一口饮尽杯中酒。
“我敢打赌,那个叫陆依萍的女人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借高利贷呢!不出三天,华兴药厂几百号工人拿不到工钱,自己就得把机器砸了闹哗变!”
三井弘一嘴角勾起冷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敢算计我三井商社的两百万美金,我要让她连怎么破产的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法国东方汇理银行二楼的贵宾室内,咖啡的香气袅袅升起。
依萍翘着二郎腿坐在丝绒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用银匙搅动着杯里的方糖。
公董局委员杜邦正弓着腰站在电报机旁,手里捏着刚译出来的电文,胖脸上汗如雨下。
“陆小姐,日内瓦那边已经确认了!不记名账户里的三百万美金全数划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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