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庭而言,价值便越高。”
“若是有人修为停滞、灵气微薄、无法足额缴税,便会被仙印司当众种下仙奴印。”
说到此处,沧影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情绪克制隐忍,无夸张失态,只是声线愈发低沉干涩,暗藏心底最深的伤疤,“仙奴印入体,便会彻底锁死自身道基、剥离气运本源,沦为任由仙庭摆布的活容器。每日被强行抽取残存灵气、本源生机,日夜不停、无休无止,直至道基彻底枯竭、肉身腐朽、神魂溃散,最后被如同垃圾一般丢弃荒郊、无人问津。”
“属下百年外勤驻守边境,常年出入此地,见过千万人因税赋枯竭而死,见过无数稚子孩童、年迈老者、苦修修士,尽数沦为仙庭的气运刍狗。属下的族人、至亲,便是这般被活生生抽干本源、耗死在此地。”
一字一句,皆是血泪积淀,一言一语,尽是隐忍悲凉。
这位常年独行外勤、默默兜底残局、历经无数死战的魔域魔将,面对千军万马、仙兵围剿从无半分惧色,向来藏锋守拙、静默成事,此刻谈及这片土地的苦难与自身至亲的遭遇,依旧克制沉稳,只眼底深处翻涌着压不住的沉痛恨意,不张扬、不宣泄,贴合其沉敛低调的本性。
夜烬玄侧首望向身侧的沧影,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共情与了然。
他骤然彻底明白,为何沧影常年游离魔域核心权柄之外、不结派系、不争军功,却能收拢一众绝境残兵、让众人誓死追随。这群人从来不是天生好战、嗜杀成性,皆是被仙庭逼至绝境、家破人亡、无路可走的可怜人。沧影不争名利、不逐权位,唯独默默庇护这些底层残兵、为绝境生灵兜底,常年隐忍蛰伏,只为伺机撕碎这万古不公的压迫。
乱世无正邪,绝境无对错。
仙庭自诩正统、执掌天道,行的却是最卑劣、最残酷、最无道的掠夺杀伐。
众人沿着残破街巷缓步前行,满目所见,皆是触目惊心的绝望苦难。
街巷两侧的破败屋舍之中,挤满了苟活避难的修士,人族、妖族、精灵、异族混杂一处,拥挤不堪、脏乱破败。孩童自幼生于此地、长于牢笼,从未见过天光澄澈、灵气充沛的天地,生来便被灌输臣服仙庭、认命苟活的执念,眼神懵懂麻木,无半分少年意气。老者垂暮残年、油尽灯枯,毕生苦修尽数被榨干,最终落得身死道消、尸骨无存的结局。
行至城中心区域,前方视野骤然开阔。
一片相对规整、尚未完全坍塌的殿宇建筑群,突兀立在满目疮痍的古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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