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肆意屠戮老弱幼崽、壮年精锐,抽灵取火、剥核夺源,用以淬炼仙神道体、锻造仙家圣器、滋养仙域火脉根基。”
“顺之者,被废道基、抽尽灵火,沦为无灵无智的枯兽,困死火海、寂然寂灭;逆之者,遭神性兵戈穿体、本源封禁,受尽折磨、尸骨无存。”
晚风呜咽,穿扫遍野焦土,似万千沉魂低声泣诉,回荡万古虚空。
炎犼嗓音愈发沙哑,藏着压抑万载的颤抖:“我曾有妻,火道天赋冠绝全族,本源纯粹无瑕,本是我族最有望挣脱天道桎梏、跳出收割轮回之人。上一次千年大劫,她为护住族中幼崽、保全我初生幼子,拼死抗衡仙庭神将的神性天威,最终被当众剜心取核、抽尽灵火,道体崩碎、身死道消。”
“我那年幼幼子,血脉纯净、天赋绝世,懵懂无知便被神将生擒。彼辈不屑诛杀稚子,只为将其完整炼入自身仙火道基,化作滋养修为的无上资粮。”
“彼时我正值闭关突破关键,被仙庭专为异兽布设的锁天大阵困死洞府,眼睁睁看着至亲惨死、族人覆灭、族群凋零,寸步难行、无力相救。”
寥寥数语,道尽万古最深的绝望与悔恨。
世人皆言炎犼凶戾霸道、孤傲无情,却不知其暴戾,皆是绝境求生的无奈挣扎;其冷漠,皆是看透屠戮的自我保全;其万古孤寂,皆是亲族尽亡、无力救赎的刻骨疮疤。
“待我破关而出,整片荒域尸骨成山、熔岩染血,漫天灵火掠夺一空,一族万年繁盛气象,尽数覆灭。我拼死重创那名神将,却也遭神性箭矢穿体、本源封禁、被挖三成核心,自此重伤蛰伏、日渐衰败,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逐年凋零、火种日渐枯竭。”
炎犼抬眸遥望漆黑九天,赤红瞳眸盛满万古沧桑:“我这一生,从未祸乱诸天、屠戮无辜。世间传我凶名、谤我暴戾,不过是我守土护族、绝境苟活的不得已罢了。”
“随我前往一族归墟之地。”
炎犼缓缓起身,万丈兽躯敛尽锋芒,只剩满身悲凉,转身朝着荒域西北、万古最惨烈的族群遗迹缓步而行。阿蛮白衣轻展,默然相随。
愈往腹地深入,天地气韵愈发死寂寒凉。
此前温润鲜活的火灵尽数消散,入目皆是无边无际的黑色焦土。岩土坚硬冰冷、毫无生机,乃是万千火种被强行抽离、大地灵机断绝后的死寂残骸。地表遍布细密裂纹,每一道纹路之中,皆残留着上古仙庭夺灵大阵的冰冷道韵,万古不散、锢地锁灵。
一路前行,遍地残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