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的是一段时间”。陆知言坐在椅子上把这句话记在了谱本上。
一月中的那个周末方一舟来家里把那首《一年》从头到尾合了一遍——陆知言弹钢琴,方一舟在几处加了小提琴。合完之后两个男孩坐在琴凳上同时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方一舟先开口说了一句“这首可以在少年班期末展演上弹”,陆知言想了想然后说“那得把之前那几个人也叫回来。弦乐和长笛”。方一舟点了点头说“那你去问”。
一月最后一周的周三陆知言在少年班的课间走到小提琴女孩、大提琴男孩和长笛女孩面前一个一个地问了一遍——他想在期末展演上弹一首新曲子,叫《一年》,六首组曲连在一起,二十多分钟,需要弦乐和长笛。三个人都说“可以”。长笛女孩问了一句“长笛在里面吹什么”,陆知言把谱子递给她说“第三段和第五段有长笛的独奏。比《一天》里那个高音低一些”。长笛女孩翻了翻谱子然后点了点头说“可以吹”。
二月第一周的周六六个人在少年班的教室里合了一遍《一年》。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复杂——六首组曲连在一起二十多分钟,中间有钢琴独奏的部分、有弦乐接上来的部分、有长笛飘出来的部分,每一段之间的过渡都需要所有人配合着走。合到第三段和第四段之间那个过渡的时候小提琴女孩和大提琴男孩的节奏没对上,陆知言站在钢琴前面拍了两下手让大家停下来,把那个过渡单独拆出来练了两遍,练顺了之后又从头合。合完整首曲子之后六个人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安静了一拍,然后长笛女孩先开口说了一句“二十多分钟。比《一天》长很多”。陆知言坐在钢琴前面点了点头说“对。这首叫《一年》”。
那天晚上陆知言睡着之后,沈千千坐在客厅沙发上把那本第五年的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还留着一小块空白。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今天在少年班教室拍的照片——六个人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合完《一年》之后拍的一张合影,陆知言坐在钢琴前面,方一舟拿着小提琴站在他旁边,小提琴女孩、大提琴男孩和长笛女孩站在两侧。她把那张照片放进了相册最后一页的保护膜底下,把边角对齐了按好,然后合上相册放在膝盖上。陆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她正靠着沙发靠垫看着窗外那棵大桂花树在一月夜风里持续摇晃的轮廓。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低头看了看她膝盖上的相册。她开口说了一句“六本日记拼成了一首《一年》。二十多分钟。六个人一起弹”。陆衍靠在沙发靠垫里想了想,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他写了一年。从七月写到十二月。最后写成了六首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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