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几十间铺面沿着一条土路排开,铺面后面是散修们住的棚屋和院子。集市上的人流不算密,但来来往往的散修和山民不少,摊位上摆着南境山区特产的灵草、矿材和兽骨制品。林北在集市上转了一圈,跟几个摊主聊了几句,又找到了东塘集的管事人——一个叫老赵的散修,五十来岁,在东塘集经营了十几年。
“你们是天机阁的人?”老赵把林北和顾清漪领到集市后面的一间棚屋里,倒了三碗粗茶,“我们几个商埠联名递了函过去,没想到还真有人来。”
“总阁那边让我先来看看情况。你们想接入商路网的框架,具体是怎么想的?”
老赵将粗茶碗搁在桌上,掰着指头说了几句:“我们这四个商埠,做的是南境边境的转手买卖。山里的散修把灵材和山货带出来,在我们这儿换成日用品和低阶丹药,我们再把这些东西转手卖给南境里的散修。但生意做了这些年,路子一直不顺。各商埠之间互相压价,货物流转没有统一的规矩,碰上赖账的散修也没地方说理去。”
“你们想接入框架,是想让商路网帮你们把规矩立起来?”
“对。听说你们北边那些商路都有统一的登记制度,货物流转有记录,赖账的能查出来,商队走货有巡查员盯着。我们这边要是有这套东西,生意能好做不少。”
林北将老赵的话记下来,又问了几个关于四个商埠之间关系和货流渠道的问题。老赵说得直白,四个商埠之间确实有摩擦,主要是西塘集和南塘集早年因为一条商道的归属打过架,到现在还互相别着苗头。但四个商埠的管事人私下里都认同一件事——再不把规矩立起来,南境外的生意迟早被更南边的几个大商埠挤垮。
从东塘集出来之后,林北和顾清漪又跑了西塘集、南塘集和北塘集,跟各家的管事人分别聊了一遍。四个商埠的情况跟老赵说的差不多,各家的诉求也一致——想接入框架,把规矩立起来。但西塘集和南塘集的管事人在聊天的时候都提了一句对方,话里话外带着几分旧怨。
“西塘集和南塘集的摩擦是旧事,但如果不把这两家摁到一张桌上,接入框架的事就推不下去。”顾清漪在回程的路上开口,“四个商埠得坐在一起谈,不能一家一家签。”
“回去把情况整理一下报总阁,接入的方案里把四家商埠的联合协调机制写进去。框架文书的规则不变,但四家商埠之间的事得有个统一的协调机构,不然今天签了明天又打起来。”
灵舟飞了三天多,降落在青云宗山门外的时候是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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