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天气转凉了。
院子里的菜畦换成了冬菠菜和香菜,谢拂衣从食堂要了种子撒下去,过些日子能出苗。墙角的果树叶子黄了大半,桃树只剩几片叶子挂在枝头,枇杷树还绿着。三花猫又开始往棉垫子里钻了,白天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只有吃饭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跳下来。
谢拂衣这阵子有点不对劲。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总在灶房里干呕一阵,苏青萝从药库回来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灶台边上,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
“不知道。这几天早上起来总觉得恶心,闻见油味就想吐。”谢拂衣直起腰来,面色有点发白。
苏青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北一眼。林北正抱着萱儿在院子里站着,萱儿指着窗台上的三花猫“猫猫猫”地叫。
“去药库,我给你把把脉。”苏青萝拉着谢拂衣往药库走。
林北抱着萱儿跟上去的时候,苏青萝已经把谢拂衣按在药库的凳子上,三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苏青萝把了一阵脉,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收回手来,看了谢拂衣一眼。
“试脉诀的灵息回馈跟上次给萱儿把脉的时候不一样。”
谢拂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她低下头去,手指攥着衣角搓了两下,声音闷闷的:“我、我还没跟我娘说……”
苏青萝将药库的门关上,从架子上取了一只瓷瓶递给她:“先把这个吃了,温补的。往后每天早上起来先吃点东西再干活,别空着肚子。”
谢拂衣接过瓷瓶攥在手里,耳根还红着。林北抱着萱儿站在药库门口,萱儿看见谢拂衣红着脸便伸手要她抱。谢拂衣把萱儿接过去,小丫头搂着她的脖子喊“姨姨”,谢拂衣的脸更红了。
当天傍晚,苏青萝在院子里把这事跟顾清漪说了。顾清漪听完之后安静了两息,偏头看了谢拂衣一眼,微微笑了一下:“往后你少跑几趟食堂,重活让林北干。”
谢拂衣抱着萱儿坐在石桌边,耳朵尖还红着,闷闷地“嗯”了一声。
十月下旬,谢拂衣她娘从村里赶来了。这次是林北传讯过去的,谢拂衣她娘接到传讯之后搭了村里往苍梧城送货的顺风车,到了苍梧城又托沈家商行的伙计捎到了青云宗山脚下。她带了两大筐东西,一筐是给谢拂衣的补品和腊味,一筐是给萱儿做的小衣裳小鞋子。
进了院子放下筐子,谢拂衣她娘先把谢拂衣拉过去看了两遍,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又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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