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冷冷横他一眼,语气肃然凝重,“自今日起,学堂诸事,任何人不得置喙、不得插手、不得妄议!违者军法处置!”
讲台之上,天纹俯瞰下方尽数跪地、被点燃心底火种的众人,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欣喜。
他心中无比清楚,思想的重塑与觉醒,远比冶炼钢铁、打造军械要难得多。
炼钢只需火候技法,育人却需久久为功,前路漫漫、磨难重重。
“林教头。”
天纹转身走出教室,对着门外肃立的林冲轻声吩咐。
“天师。”林冲躬身听命。
“从这批人里择优筛选,挑出心性端正、知错愿改、勤恳肯干者,编入后勤预备队,随工坊劳作、随学堂识字。”
“另外,传令下山,散播消息。祝家庄残余势力已尽数肃清、彻底覆灭。告知周边所有流离失所的流民百姓——我梁山,有地可耕、有活可干、有书可读。”
林冲眼神一亮,重重抱拳领命:“末将遵命!即刻办妥!”
暮色沉沉,夜幕彻底笼罩八百里水泊。
后山工业区炉火通红、灼灼不灭,映红半边夜空。崭新学堂之内,阵阵生涩稚嫩的读书声朗朗响起,穿透夜色,响彻山林。
这是乱世之中,最微弱、却最坚韧的一束星火。
天纹独自返回居所,刚推开房门,一道黑影骤然从房梁凌空翻身,稳稳落地。
“天师。”
时迁的声音急促低沉,衣衫凌乱,衣襟之上还沾染着未干的暗红血迹,气息略显紊乱。
“你受伤了?”天纹眉头微蹙。
“无妨,小伤而已,不碍事。”
时迁摇了摇头,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封褶皱不堪、被鲜血浸透的密信,双手恭敬呈上。
“天师,汴京加急密报!”
天纹接过密信,徐徐展开。
信纸字迹潦草凌乱、落笔仓促,显然是传信人在危急险境之下仓促书写。
目光快速扫过字字句句,天纹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极致冰冷的寒意飞速蔓延,眼神凛冽如铁。
“灵虚子逃回汴京了。”
天纹指尖微微发力,信纸瞬间被捏得扭曲褶皱,语气裹挟着森森冷意。
“蔡京这只老狐狸,终究是按捺不住,要彻底撕破脸皮了。”
时迁压低声音,眉眼间满是凝重忌惮,沉声补充:
“天师,密信所言不止于此。蔡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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