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声音不受控制的发颤:“此……此乃仙家术法?”
“非仙术,是事实。”
天纹随手虚空一挥,一道刺目的红色曲线瞬间放大,占据整片光幕,直面吴用眼底。
“学究,看清楚。这是大宋近五十年岁入与岁出的财政对比推演图。”
吴用强迫自己压下满心惊骇,凝神凝望光幕上纵横交错的线条。他虽不识那些怪异的阿拉伯数字,却能清晰看懂两条曲线的极端走势——代表朝廷赋税收入的蓝线缓缓攀升,而代表朝廷开支的红线,却如同疯魔一般陡峭暴涨,势头骇人。
“蓝线,是天下赋税所得,朝廷一年之入。红线,是朝堂冗杂耗费、军费开支、权贵挥霍,一年之出。”
天纹指尖轻点,两条曲线之间不断拉扯、持续扩大的巨大缺口格外刺眼,声音冷得毫无温度。
“大宋奉行不抑兼并之策,土地流转失控、权贵垄断资源。时至今日,全国七成以上良田沃土,尽数掌控在不足百分之五的皇亲权贵、世家豪强手中。”
“余下九成五的黎民百姓,只能挤在不足三成的贫瘠荒田之上艰难度日,却要扛起整个朝廷百分之百的赋税、徭役与供奉。”
“这,便是底层劳动力剥削率彻底触顶,再无压榨余地。”
天纹指尖划过曲线的历年波峰,继续沉声拆解大宋病根。
“为维持腐朽统治、安抚权贵阶层、压制民间动乱,朝廷无休止扩充官吏、扩招禁军、堆砌俸禄开支。冗官、冗兵、冗费,三冗沉疴如同三把淬毒利刃,常年架在大宋脖颈之上。岁月推移,积弊越深,红线耗费逐年暴涨,永无止境。”
吴用额头渗出细密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强自开口辩解:“朝堂亦有自救之举!当年王相公厉行变法,革新吏治、整顿财政,未尝没有续命之心……”
“王安石变法?”
天纹骤然出声打断,语气带着极致的通透与冰冷。
“变法初衷再好,奈何底层执行根基早已彻底腐烂。青苗法沦为官府放贷敛财的高利贷,盘剥百姓;保甲法化作豪强私蓄兵力的工具,祸乱乡野。”
“没有底层生产力的彻底革新,没有世道根基的破旧立新,所有修修补补的变法、零零碎碎的新政,皆是徒劳无功。不过是给即将超负荷爆炸的锅炉,强行加压续命,只会炸得更狠、烂得更彻底。”
话音落下,天纹再度轻点虚空。
光幕画面骤然切换,取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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