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刺骨的钝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底的寒凉绝望。
他脸色惨白如纸,细密冷汗浸透额角,顺着鬓角滑落,渗入衣领,凉遍四肢百骸。
“可……可我等若为国平叛、建功立业,扫平方腊乱军、安定天下,总能洗刷贼名、得封正统……”
“自寻死路的慢性自杀罢了。”
天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笑,径直打断他最后的侥幸幻想。
“方腊覆灭之日,便是梁山失去利用价值之时。战乱平定、天下稍安,你们这群拥兵自重、出身草莽的义军,便是朝廷最大的威胁、必须铲除的隐患。”
“到那时,一杯鸩毒、三尺白绫、一柄冤刃,便是你们这些功臣义士的最终归宿。”
“因为在旧时代的封建秩序里,草根出身的武者、不受掌控的武装,永远是异类、是祸患、是必须被彻底清理的垃圾。”
吴用猛地抬头,眼底挣扎、不甘、惶恐尽数交织,凝着眼前之人,颤声追问:
“那钢铁如何?仅凭炉火精铁,便能逆天改命、护住万千兄弟?”
天纹抬步上前,两人间距不过半尺,气息相对,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无从躲闪。
“钢铁,从来不止是兵器甲胄,它代表着顶尖的生产力,代表着打破旧规、重塑乾坤的规则制定权。”
“手握钢铁,我们便能锻造出远超官军的强弩利刃,造出轰碎坚城、横扫千军的火炮神机,打造出让万民饱腹、岁岁丰收的农耕器具。”
“我们要做的,不是卑微乞怜,求腐朽朝廷的接纳宽恕。而是亲手砸碎这溃烂的旧时代,建立一套由我们自己说了算、护苍生、安万民的全新秩序。”
天纹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落地千钧,裹挟着颠覆世道的磅礴气魄,让人无从抗拒。
吴用怔怔望着他,只觉眼前这青年,看似沉静淡然,实则如同一座沉寂蛰伏、即将喷发的火山,内里藏着焚毁旧世、重塑山河的滔天力量。
恍惚之间,蓼儿洼的萧瑟冷风、毒酒穿肠的剧痛苦楚、梁山兄弟接连惨死的悲凉惨状、宋江墓碑孤零零立在荒草之间的凄凉画面,尽数涌入脑海,清晰刺骨。
一幕幕、一桩桩,如同无数锋利尖刀,反复割裂他心中坚守半生的忠义执念、正统道义,将最后一点防线撕得支离破碎、荡然无存。
“我吴加亮……一生自诩智计无双、算尽人心、谋定乾坤。”
吴用低声呢喃,唇角扬起一抹无尽自嘲的苦笑,满是荒诞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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