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猛地抬头，虎目布满血丝，转头看向监军：“信上写…… 要割让幽云十六州？”
监军眼神躲闪，色厉内荏地大叫：“一派胡言！此乃太师的谋国方略！剿灭尔等贼寇，些许牺牲又有何妨！”
“些许牺牲？” 关胜怒极反笑，满是悲凉，“那是列祖列宗留下的疆土，是大宋百年心心念念要收复的故土！”
他旋身面向身后一万大刀骑兵，将信纸高高举起，声音如惊雷炸响在平原之上。
“兄弟们，仔细听！”
“蔡京遣使联络金人，许诺只要金兵南下共剿梁山，便将幽云十六州拱手相送！”
“除此之外，他还应允金人，破局之后，准许金兵在河北、山东境内自由劫掠三日，充作军资！”
轰！
宋军大阵瞬间炸开。万名将士面面相觑，满眼难以置信。他们虽是底层兵士，饱受压榨，心底仍存保家卫国之念。谁能想到，朝中权臣为剿灭梁山，竟要引外敌入关，拿黎民百姓当作犒赏金人的猎物！
“不可能……” 一名老兵喃喃低语，长枪无力垂落，“将军，会不会是看错了？太师怎会……”
“看错？” 关胜一把将信纸摔在监军脸上，“你自己看！这私印、这笔迹，是不是蔡京的！”
监军被信纸拍在脸上，慌忙抓过，看都不敢细读，直接揉作一团。
“是伪造的！全是伪造！” 监军歇斯底里嘶吼，他心知一旦消息传遍全军，这支兵马便彻底失控。他转头对着副将嘶吼，“传令全军突击！斩杀关胜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可四下一片死寂。万名骑兵无一人策马向前。所有人望着关胜，望着这位往日威严的主将，看见两行血泪顺着他脸颊滚落。
“关某这一生…… 到底在守护什么？” 关胜仰天长啸，满是绝望，“我守护的是大宋江山，还是蔡京一人私产？我护的是天下苍生，还是这群卖国求荣的豺狼？”
他转头望向天纹，眼神带着近乎毁灭的决绝：“天纹，你早就知晓此事，对不对？”
天纹轻轻颔首：“时迁截获密信之时，我尚且不敢相信。可蔡京的贪婪，远超想象。”
“他惧怕梁山，惧怕到不惜引狼入室。于他而言，大宋究竟姓赵还是姓完颜，根本无关紧要，只要保住手中权位即可。”
关胜闭上双眼，清泪滑落。心中那座名为忠义的高楼，轰然崩塌，碎得片瓦不存。
“将军。” 副将策马靠近，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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