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黑色还在不断蔓延，仿佛要将整个审计总署的地基彻底化为虚无。
“退后！都退后！”
林冲挺矛而立，守护在吴用身前，他的丈八蛇矛在血色极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退不了。”
吴用声音嘶哑，他看着四周。
墙壁、地面、甚至众人的影子，都在血色极光的照射下被拉得极长，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那些影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正在疯狂挣扎。
就在黑色锁链即将刺穿保险柜核心锁芯的一刹那。
一道几乎透明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柜门前。
是天纹。
他的身体比上一章更加虚化，像是一团随时会散去的烟雾。唯有胸口那颗蓝色的心脏，还在固执地跳动着微弱的光。
“天师！”
吴用惊呼。
天纹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因果锁链。
“想要收割？”
天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先啃碎我的骨头！”
他猛地张开双臂，竟然以那副近乎透明的躯体，正面撞向了黑色锁链。
嗡——！
内厅里响起一阵让人耳膜渗血的嗡鸣。
黑色锁链如利刃般穿透了天纹的胸膛，但并没有透体而出，而是被那颗蓝色的心脏死死卡住。
“咕嘟……咕嘟……”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黑盒中渗出的那些因果污血，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着锁链疯狂涌向天纹。
那是两千年封建因果的债务，是旧时代对现代法度的终极反扑。
污血入体。
天纹那原本透明的躯干，瞬间被染成了墨黑色。无数乱码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试图将他的意志彻底格式化。
“天师，放手啊！”林冲目眦欲裂，手中长矛却不敢递出，生怕伤到天纹。
天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每一秒，都有无数像素点从他身上崩裂、湮灭。
他胸口那颗璀璨的蓝色心脏，光芒开始迅速转暗，由炽热的蔚蓝化作了幽暗的深蓝，就像一盏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残灯。
但他依然死死抓着锁链。
“博弈……还没结束。”
天纹咬着牙，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迹，“审计数据……锁死！”
他猛地合拢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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