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斧背砸在右膝上。
“天师说了，让你闭嘴！”
两道骨裂声重叠在一起，灵虚子像条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重重摔落在地。
随着他肉体的剧痛与意识的涣散，那股强行连接天道的施法逻辑瞬间崩断。
临安大粮仓上空，那诡异的紫红色业火闪烁了几下，终于像被掐断了源头一般，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寒风依旧凛冽，但那种割裂灵魂的森冷感终于褪去。
审计总署内，蒋敬死死盯着账本，半晌才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停住了……天师，停住了。”
“损耗多少？”天纹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三成。”蒋敬的声音在发抖，“临安核心口粮，整整三成化为了虚无。剩下的……也受了寒气侵蚀，若不及时处理，怕是撑不了多久。”
天纹没有说话。
他感觉到胸口的黑色裂痕再次扩张了半寸，那是干预因果的代价。
黑盒的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条冰冷的提示：
【因果负债溢出，逻辑修正指向北方。】
天纹的瞳孔微缩，北方？大名府还是幽州？
“天师，李逵回信了。”吴用快步走过来，神色复杂，“灵虚子双腿已废，施法能力被物理切断，但他临昏迷前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他说……这冰，只是个开始。”
吴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原本奔流不息的临安运河，此刻已彻底化作了一条银色的冰龙，坚硬如铁。
“粮草虽保住了，但运河封冻，陆路黑冰未消。”
吴用转过头，看着天纹那近乎透明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动摇：“运不出去，临安百万百姓最多撑三日。天师，这天……真的变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抹决然与试探：“真的不祭天求情吗？哪怕只是做给百姓看？”
天纹看着黑盒上跳动的北方坐标，没有回答，只是那抹蓝色的残影在寒风中显得愈发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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