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从她舌尖滚出来的时候像含着一颗化了一半的糖，甜的，又带点捉摸不透，
“行，你让他来吧，我看看货。”
李月娥挂了电话，靠在柜台上，长出了一口气。
她把手机放进兜里，正要去后院看看情况，忽然听见从那间小房间的方向传来了林婉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忍不住往外漏，隔着门板传出来，含混又清晰。
李月娥的耳朵“嗡”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侧过身，透过那扇门板侧面的缝隙往里扫了一眼。
林婉儿正仰面躺在床上，脸上的潮红浓得像是刚被热水浇过。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猫在窗台上叫春，被风吹散了又聚拢。
李月娥捂住了自己的嘴，退后两步靠在走廊的墙上，面红耳赤地瞪着天花板，过了好久才骂出一句：
“这死丫头……倒让她吃上好的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像是怕被人听见。
她正想再凑近一点听听里面的动静，前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重又乱，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气，每一步都踩得地砖“咣咣”响。
“嫂子！我媳妇呢？！”
孙德福的声音。
李月娥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从走廊冲出来，正看见孙德福站在柜台前面，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四处张望。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嘴角还挂着一道干了的血痂，不知道是被人打的还是自己摔的，整个人像一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麻袋，浑身都带着一股子烟酒混杂的酸臭味。
他的手里还攥着半瓶白酒，洒出来的酒液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地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孙德福？你来干什么？”李月娥挡在他面前，声音压低了，“大白天的你闹什么？”
孙德福一把推开她，脚步不稳地往前闯：“我找我媳妇！她在这儿干活，我来接她！”
他一边说一边朝后院的方向张望，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耳朵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后院那间小房间里传出一声动静，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孙德福整个人定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门，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拧了一下，从通红变成了紫胀又变成惨白：
“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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