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变魔术，不是障眼法，不是什么江湖骗子的把戏。
那是实实在在的火焰，真真切切地从一个人的手指尖上冒出来，像呼吸一样自然。
吕梁没理会两人的震惊，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火焰。
药材在他的指尖引导下一件接一件飞入丹炉——灵芝化作青翠的液团，首乌凝成乌亮的圆珠，当归散成深红的液滴，几株野生灵草则在火焰中变成了金灿灿的液体。
所有的液体在炉腹中缓缓旋转、靠近、交融，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药香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极其清冽甘甜的香气，像是把一整座春天的花园浓缩成了一缕烟。
楚若云吸了一口，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了，脑子里的疲惫和烦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了。
苏曼文也闻到了，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好几口，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也亮了起来。
两个女人看着吕梁在火光映照下的侧脸，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家伙，不是凡人。
就在丹液开始凝聚成型的时候，楚若云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皱了皱眉，不太想接。
但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好几遍，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市里自己派出去盯天狼帮动向的一个手下。
她走到院子角落里接起来，压低声音："什么事？我在忙。"
而电话那头，接下来说了几句话。
让楚若云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拿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都捏白了。
一丝丝震撼和难以置信，浮现俏脸之上。
电话那头还在说话，汇报着更多的细节，但她的耳朵已经听不进去了。
江天狼和霍东来死了。
死在离开赵家村不久之后。
死在他们的面包车里。
眉心一个针尖大的红点，一滴血，无声无息地断了气。
司机吓得把车开进了路边的沟里，二当家瘫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发抖，到现在还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才短短半个小时不到，那两个人，刚才还在这个院子里耀武扬威、踢翻丹炉、持枪威胁。
一转眼就变成了两具尸体。
楚若云的目光缓缓地从院墙上移开，落在了院子里正在炼丹的吕梁身上。
他盘腿坐在丹炉前，背对着她，火光映着他的背影，轮廓稳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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