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暗线布局,终于彻底暴露在朗朗天光之下。
督防衙主官心知事态惊天,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持信快马传报,将全套详实罪证火速送入魏濂帅帐。
帅帐之内,肃穆寂静,落针可闻。魏濂俯身逐字阅完密信,指尖死死捏着信纸,指节泛青白透,周身气压沉得骇人。帐下一众副将、参将屏息凝神,无人敢发一言,凛冽怒意充斥整座帅帐,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也不曾料到,看似彻底覆灭的黑山藩,竟有残余势力潜藏暗处数年之久;更无人敢信,朝堂重臣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竟甘愿自毁国门、以公资敌,任由海量军国重资常年滋养北狄,悄无声息抵消边关数年所有守土之功。
魏濂缓缓抬眼,语声冰冷刺骨,裹挟着滔天怒意,字字沉落:“周秉年。”
“朝廷予你高位厚禄,托付水路国门重任,你却贪墨牟利、开门揖盗。数年以来纵容禁物流失、滋养外敌,视国法为虚设,视边关将士血肉、边境苍生性命如草芥。”
震怒之下,雷霆令落。魏濂拍案传令,即刻封锁整条北疆漕运河道,关停所有边境水路关卡,全境搜捕涉案人员,连夜彻查、从严追责、无一姑息。
一夜之间,天罗地网尽数铺开,笼罩整条南疆水路。
漕运总管周秉年于私宅被官兵当场擒获,府中搜出堆积如山的西域珍宝、金银贿款,触目惊心。面对密信详实的流水记录、受贿明细、放行台账,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哑口无言,数年通敌卖国的罪证铁证如山,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黑山旧部漕管、核心西域商贩、各级涉案受贿吏员尽数落网,所有隐秘码头一律查封,走私黑船全部扣押封存,囤积的禁运军备物料尽数清点收缴。盘踞北疆水路数年、蛀空家国根基的资敌暗链,一朝寸断、彻底崩塌。
风波涤荡平息,魏濂即刻着手重整水路稽查规制。夜间巡河班次重新排布、昼夜无休,关卡轮岗层层制衡,货单核验多级复核、闭环督查,彻底堵死权力寻租、官商勾结的所有漏洞。松弛数年的北疆水路国门,终于彻底筑牢锁死。
事后,有人专程寻到沈恪,望着他依旧值守江岸、风霜满身的模样,轻声问询:“你以一己之力掀开滔天黑幕,背弃旧恩、赌上身家性命,可曾后悔?”
江风凛冽,吹动他单薄的戍卒衣袍,沈恪凝望滔滔江水东流,眼底仍藏着一丝未尽涩意,语气却坦荡笃定、无半分犹疑:“当年之恩,救我一身性命;今日之责,护我万里万民。我宁负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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