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安军心、稳人心、推新政,条例特意立下体恤将士的新规。屯田产出除去定额上缴战备公库,余下盈余尽数归耕作士卒自有,可自留糊口、可互通置换、可寄回家中。常年勤勉耕作、增产颇丰者,照例记功赏钱、豁免杂役;伤残老弱、无力征战的戍卒,可优先申领平整薄田,安稳度日、安度余生。
新规落地的一瞬,北疆数十年被动补给的僵局轰然松动,整场备战格局悄然逆转。看似只是军士垦荒种田,实则是战时后勤的颠覆性革新,硬生生为大胤的北疆战局抢出了一线主动生机。
可但凡新政破土,必动固有利益;但凡格局革新,必遇旧浊阻拦。
随军屯田利国、利军、利边关万民,却唯独斩断了盘踞北疆多年的两股既得利益势力的财路。其一是关外世代盘踞的地方豪强,其二是边关旧仓储管事,两派势力多年盘根错节、利益绑定,靠着旧漕运、旧仓储体系吸血牟利、坐享巨富。
关外豪强垄断边关近郊耕地、把控本地粮市、拿捏沿途贩运渠道,常年倒卖漕运粮草、操控边关粮价、租赁土地敛财。一旦屯田全面铺开,边关粮草自给自足,不再依赖内陆输送、不再受制于民间粮市,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霸权、粮价暴利、贩运红利,便会彻底化为泡影。
边关仓储管事更是积弊深重、贪腐成。往年漕运路途漫长、损耗繁杂,他们借着翻仓、晾晒、防潮清损的由头,肆意克扣余粮、虚报损耗、私吞霉变粮草、倒卖冗余库存,靠着制度漏洞积累巨额私产。而今粮草就地耕种、就地入仓、周转极简、损耗可控,所有灰色操作空间被彻底封死,经年贪腐之路一朝断绝。
财路被断、私利尽失,两股势力迅速暗中串联、抱团一体,决意阻挠新政、恢复旧制。他们深知自身无权无兵、势单力薄,正面抗衡中枢诏令无异于以卵击石,便转而迂回蛊惑、煽动军心,打算借边关老兵的声势,逼停屯田改制。
一时间,军营内外、市井关隘,流言四起、蜚语横行。豪强与仓管的人手四处游走,句句戳中守旧将士的心态,话术极具煽动之力。
“屯田开荒,便是弃甲为农!整日躬身劳作、耗损气力,常年下来武艺荒废、身手懈怠,将来北狄铁骑南下,手无搏杀之力,如何守关、如何御敌?”
“关外荒地风沙肆虐、土层贫瘠,寒暑酷烈、寸稼难生,一年辛劳到头,未必能得几石余粮,纯属白费兵力、徒劳无功!”
“朝廷哪里是让利固本,分明是克扣军饷、转嫁负担!往后粮草自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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