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屯田增收、后勤固本、粮草充盈,尽数是层层造假堆出来的虚浮假象。账面仓廪堆金积谷,实则库中空空如也;报备军备充足完备,实则戍卒兵刃残破、甲胄不全。
光鲜的边关根基,早已被层层贪腐蛀空糜烂。
户部主事捧着卷宗,指尖微微发寒,躬身据实奏报,字句沉重,砸得满殿寂静。内政未清、根基已烂,这桩根植北疆数年的吏治沉疴,死死卡在备战要道,成了拖累全军战力、锁死战时续航的致命内伤。
众人尚未从边关弊政的震撼中回过神,内侍急促的脚步声再度划破殿内沉寂,北疆六百里加急军情骤然送入御案。
纸面字迹潦草仓促,每一字都透着戈壁铁血寒意,层层递进,字字诛心。
北狄长达两年的秋冬整备,已然彻底收官。漠北所有零散部族、附庸小部、边缘游牧势力尽数被大可汗吞并整合,彻底结束了常年松散割据的格局,完成了全域集权、统一治军。草原之内,老弱青壮尽数征调入营,闲散牧民悉数转为后勤役夫,牛马牲畜统一收缴储备,千里草场尽数划为军屯饲马之地。偌大漠北,再无闲散人畜,整片草原尽数化作一座蓄势待发的巨型军营。
历经数轮秋冬袭扰、边境试探,北狄早已将大胤九镇的兵力排布、城关虚实、将帅短板、驰援节奏摸得通透彻底,再无任何战术盲区、战略未知。如今兵甲齐备、粮草充盈、战马膘肥体壮,全军静默蛰伏漠北腹地,只待开春冰融、戈壁通路,便会全军杀出。
北疆外患,早已从往年零散的寇边滋扰、试探袭扰,彻底升级为整军待发、蓄势绝杀的灭国兵锋。
北疆危局尚未压定,西线西域噩耗紧随而至,彻底斩断大胤的西部缓冲。
楼兰倒戈附逆,绝非空穴来风的流言。此刻楼兰已然全境敞开国境,接纳北狄前置斥候营、先锋驻军入驻西域腹地,连夜疏通多条戈壁隐秘古道,修整废弃关隘、搭建中转据点、囤积大批战备粮草。
昔日为大胤屏障西域、缓冲战火、维系丝路安稳的中立地带,彻底沦为北狄屯兵、储粮、布阵的前置战场与进攻跳板。西疆玉门关从此直面敌锋,无缓冲、无屏障、无退路,彻底陷入与漠北铁骑的直线对峙之中。
西北双线承压的死局刚刚成型,东南海疆急报再度入京,将大胤危局推向极致。
多年承平无海患,东南海防早已军备废弛、人心懈怠。沿海汛兵缺额过半,炮台木质构架腐朽松散、铁炮锈蚀失灵,旧式战船老旧破损、不堪远航作战。为驰援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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