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眯眼紧盯下方演武场,望着那套全然陌生的阵型轮转、弓弩攒射、步骑交错、隐蔽伏击,原本松弛的眼神一点点收紧,面色愈发凝重,指尖不自觉扣紧腰间短刃。
往年窥探大胤边军演武,尽是单调驰射、直线冲锋,阵型呆板、进退死板,破绽遍地,他们早已摸清套路、不屑一顾。可今日所见,大胤边军远近兼顾、动静相依、攻防一体,无明显短板、无薄弱破绽,往日屡试不爽的游击试探、单点破局之法,已然彻底失效。
领头斥候收回目光,压低嗓音沉声道,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忌惮:“大胤边军已然换骨,战法精进、士卒同心、阵列严谨。无可汗主力压阵,仅凭我等小队游骑试探,只是徒损人手、无功而返。传令下去,外围所有游骑尽数收兵,暂停一切袭扰、窥探、劫掠,暂缓所有试探动作。”
一众斥候深以为然,即刻收拢探报,悄然回撤漠北,同时传令外围所有零散狄骑,短期内停止一切小规模袭扰、试探、劫掠行动。
一时之间,常年纷争不断、袭扰频发的雁门关外围,骤然变得一片平静。往日时不时窜扰隘口、劫掠边民、窥探防务的北狄游骑,尽数销声匿迹,边关局势迎来短暂的诡异安宁。
边关普通将卒只当是秋冬苦寒、敌骑不耐风雪、暂且蛰伏,纷纷暗自松气。唯有魏濂立在城头,远眺空旷戈壁,眸光沉凝如水,心底透亮。这份安宁从不是示弱,而是北狄忌惮新战力、重新评估战局、暗中调整开春攻势的蛰伏蓄力。
短暂的边关安宁之下,边关军界的新旧迭代,依旧在无声推进,本章长线伏笔彻底深埋,为后续大战筑牢根基。
新式演武考核持续整月,九镇所有将官尽数轮番核验、分级汰选。一众固守旧法、不思变通、考核连年垫底的老旧将官,被逐步调离一线主战岗位,转调后方屯田、仓储、辎重闲散差事,退出边关指挥核心层。
而陆昭这般精通新式协同战术、实战能力出众、敢战善谋的年轻新锐,尽数被提拔重用,填充进各镇千户、守备、偏将等核心主战岗位,逐步接管一线兵权、驻防权、指挥权。
北疆边关指挥圈层,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换血迭代。老旧守旧势力逐步退场,新锐实战将领全面上位,军中风气为之一新,练兵不再图虚名、只务实战,士卒操练勤勉、阵型灵活、协同紧密,整体战力一日千里。
高嵩立在演武场边角,望着新锐将领轮番上位、新兵新阵接管边防核心,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玉带,胸口积满郁气、万般不甘,却全程缄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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