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之际,内地商贾为一己私利,暗输粮草养寇,形同通敌叛国,罪无可赦。
赵宸缓缓转身,微凉眸光落于密卷之上,言简意赅:“细说脉络。”
凌峥指尖落于卷中手绘流通图谱,逐层拆解这条隐秘数年的黑色产业链路:“江南苏、松、常三州,有数家世代深耕粮贸的老牌商行,倚仗朝廷通商政令,常年合法收粮、合规营运。往年尚且循规守矩、依法缴税,近两年却暗中勾结结盟,形成隐秘粮商同盟,刻意海量囤积谷物,刻意截断官仓与内地州县的供给渠道,私粮尽数外流,不供本土民生。”
“他们以‘跨境通商、外运牟利’为堂皇借口,将满载粮货的漕船沿运河北上,抵至河西走廊西域边境。再借西域零散杂牌商队作掩护,拆分大宗粮货、改换标识凭证,规避边关严查,最终流入草原黑市。北狄专人常驻黑市,以高价溢价全盘收购,悉数调拨前线军营,支撑其大军对峙。”
整条链路布局缜密、分工精细、层层伪装、首尾闭环。江南收储、运河转运、西域中转、黑市交割、草原供军,五步流转,环环相扣,数年以来隐秘潜行,无人察觉。若非今年冬日北狄粮草异动暴露端倪,锦衣卫顺势深挖,这条深埋南北、贯通中外的资敌暗线,恐怕仍会持续祸乱战局、损耗国力。
赵宸眸光微沉,指尖轻叩御案,道出核心疑点:“为何舍近求远,择西域中转?”
“回陛下,北疆主关乃战时重中之重,稽查森严到极致,禁粮出境铁令如山,寸粒不许外流,寻常商贩绝无闯关可能。”凌峥对答明晰,“反观西域边境,隘口零散、商道繁杂、人流混杂,多为民间小额通商往来,稽查尺度宽松、疏漏颇多,最易浑水摸鱼、隐匿踪迹。”
“奸商正是吃透此中规则,避开重兵严防的北疆主线,绕道千里西域避开关卡管控,将叛国私谋藏于市井通商之下,胆大狡诈,心机深沉。”
赵宸再问,语气冷淡:“牟利几何?”
凌峥语声添上彻骨寒意:“内地粮价平稳薄利,运至草原黑市,溢价三倍有余。北狄寒冬缺粮,为续战力不惜重金,以足色金银、珍稀兽皮、优质战马军备等物资折价交易。此等走私所得,一年便抵寻常粮商数年正经营生,暴利滔天,令人咋舌。”
重利熏心,足以泯灭良知、罔顾国法、漠视国运。
眼下大赵举国紧缩粮草,优先补给北疆前线,内地州县节制用度、官仓严控支出,百姓节衣缩食支援军需,戍边将士忍寒挨饿、浴血拼杀。偏偏江南富庶奸商,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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