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在草原腹地集结整训,未敢贸然压境。楼兰兵马陆续向玉门关外靠拢,只做合围姿态,暂未发起攻势,全线战局依旧处于对峙蓄力阶段。”
魏濂微微颔首,指尖轻叩腰间佩剑护手,眸光微沉:“越是平静,越要提防暗招。大可汗孤注一掷筹备决战,绝不会只靠正面铁骑硬攻,必然藏有后手牵制。”
他征战多年,深谙游牧强权的作战套路。北狄用兵,从不拘泥正面死战,最擅长内外联动、明暗夹击,正面重兵压境牵制,暗中勾结内应、扰动腹地、截断粮道,以最小代价,破全局之势。
正思忖间,一道黑衣暗卫身形如风,疾驰登楼,单膝跪地,气息微喘,神色肃穆。
“将军,西域边境暗线截获绝密物件!”
暗卫抬手,呈上一方密封锦盒,盒身封蜡完好,外层缠绕细密暗线,是士族私密传信的专属规制,寻常斥候、关卡巡检根本难以辨识。
魏濂眸光一凝,伸手接过锦盒,指尖轻轻拂过封蜡,触感细腻独特,正是江南四族专属的封印手法,旁人无从仿制。他抬手拆开锦盒,内里平铺一卷素白绢书,纸面无落款、无印章,字迹却笔锋苍劲老练,带着常年执笔掌权的沉稳气度。
绢书篇幅不长,字字精简、句句阴狠,通篇皆是隐秘谋逆的算计,读完令人心底生寒。
信中内容直白赤裸,是四族现任留守族长亲笔所书,专程送往西域中立城邦,联络此前暗中依附四族的西域商贾与零散部族。信中言明,开春北疆大战开启之后,北狄主力正面牵制大赵边关兵力,四族残余势力将在江南腹地全线动作。
其一,动用所有隐秘私囤粮草,暗中控住江南乡县粮市,暗中抬价、隐匿存粮、截留官运粮船,人为制造江南粮荒、民心浮动;其二,调集蛰伏旧部,于漕运要道、粮运渡口暗中滋事、制造混乱、损毁漕具,阻断北疆粮草转运通道;其三,与西域残余亲狄势力联动,借西域商贸通路,暗中输送情报、传递边关粮运虚实,配合北狄双线施压。
信末直言,待北疆前线粮草断绝、军心动荡、战局溃败之后,四族便可借战乱清空朝堂新规、推翻粮运管制,重新垄断江南粮市、掌控南北物资通路,恢复往日世家特权与垄断利益,再度把持大赵命脉。
短短一纸密信,将腹心之乱、内外勾结、借战谋逆的阴毒算计,展露得淋漓尽致。
魏濂指尖捏着绢书,指节微微收紧,原本沉静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寒色。
他此前早已料到四族残余会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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