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如今举国备战、互市封禁,这些唯利是图的商贩,反倒愈发肆无忌惮。
“朝堂虽下禁市政令,封禁通商航路,却尚未明确细化禁运品类、落地稽查细则。”周凛沉声开口,目光扫过脚下城关要道,“寻常布匹、茶叶、干果尚可流通,无人深究,可战马、精铁、硫黄、焰硝、硬质枪杆木料,皆是战时战略命脉,绝不能流出关外、资敌助战。”
此前朝堂只定大政、关停互市,却未细化边关稽查章程,各地关卡仅做常规盘查,全凭守将经验判断,尺度不一、漏洞百出。这模糊的监管空档,恰恰成了走私商贩的可乘之机。
这些西域中间商极为狡猾,深谙官府执法尺度与边关巡查规律。他们从不大批量贩运、不组队闯关、不白日通行,专挑夜色深沉、风沙肆虐的恶劣天气,以零散马队、单人驼队分散潜行。
货物层层伪装,将整块精铁拆分混杂在普通铁器之中,把硫黄、焰硝密封裹入干果药材行囊,将精选战马混入普通驮马群,游走在各处分卡缝隙之间,双线倒卖、漫天套利。
关内低价收储战略物资,高价贩卖给关外楼兰、北狄暗线;又将关外稀缺皮毛、特产私运入关,倾销中原市场,一进一出之间,暴利翻倍。
更让人忌惮的是,这些商贩常年游走三方、消息灵通,暗中充当游离眼线,一边走私牟利,一边窥探大赵边关布防、兵力调度、军械储备的虚实,将零散情报汇总传递给北狄与西域联军,换得更多通商便利。
小利养贼,大利误国。
任由这般私运乱象蔓延,边关封禁便成了一纸空文,北狄与西域联军便能源源不断补足军备短板,持久对峙、蓄力备战,大赵的举国备战优势,终将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边关乱象急报快马入京,一日之内送入中枢,摆上朝堂御案。
沈砚坐镇中枢,统筹举国后勤战备,翻阅边关呈递的私运密报,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眼底微凉。朝堂定策主战、封禁互市,本以为可彻底断绝外敌物资来源、锁死对手战力,未曾想市井私利、商贩贪心,竟能撕开偌大破绽。
战势在即,容不得半点疏漏隐患。
沈砚即刻入宫奏请天子,连夜草拟边关物资管控政令,敲定战时战略物资禁运清单,以明文律法划定红线,彻底堵死走私漏洞。
新令条理清晰、界限分明,精准拿捏战时要害,将所有关乎军备战力的物资尽数封禁。战马、精铁矿锭、锻打熟铁、硫黄、焰硝、造炮硬木、制弓筋胶、铠甲铁片,尽数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