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伺机报复。”
为首老者苦笑一声,眼底满是通透:“如今自身难保,何谈他人报复?中枢分化之策,便是要拆碎同盟、断绝抱团。今日不归,明日严查落地,便是抄家追责、宗族蒙羞,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一番商议落地,豫州数十家中小士族率先达成共识,连夜整理隐匿田亩台账、囤积粮草明细、往年瞒报赋税账目,次日一早就奔赴州府衙署,主动递状归顺、据实自首,全数上交私藏隐田、囤粮,恳请官府清丈归档、归入共产。
豫州士族率先归顺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六州,瞬间击穿了同盟最后的默契。
恐慌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原本死死抱团、执意观望的各州士族,人心彻底崩盘。人人都怕同伴先降、自己后罚,人人都怕死守同盟、独自担罪。
不过三日,六州士族抱团抗衡的格局彻底瓦解,原本铁板一块的同盟,化作鸟兽散。各州士族不再互通声气、不再彼此包庇、不再统一拖延,纷纷各自为谋、争先归顺。
局势越发明朗,博弈愈发残酷。为了自证清白、撇清罪责、换取中枢宽恕,归顺的士族开始主动揭发同盟旧弊,一场士族互咬、彼此检举的内耗风波,骤然席卷中原六州。
往日各州士族为稳固同盟、绑定利益,常年互通密信、私传文书,约定统一拖延政令、统一隐匿田亩、统一对抗核查。这些暗中往来的亲笔密信、私约文书,原本是同盟绑定的凭证,如今却成了彼此检举、互相脱罪的利器。
兖州大族率先出手,为洗脱自身罪责,主动向州衙递交往年与徐州、青州士族串联的密信,直言各州抱团抗制、统一瞒田、私分赋税的全部内情,桩桩件件、有据可查。
徐州士族见状,不甘坐以待毙,随即反手检举兖州、豫州大族私囤粮草、暗阻屯田的实证,将对方藏污纳垢的私弊尽数揭发。
一时间,六州之内互相举证、彼此拆台、争相脱罪。昔日同盟密约、往来私信、抱团弊事,尽数被翻出晾晒、公之于众。没人再顾旧日情谊、宗族情面,人人只求自保、只求从轻发落、只求保全家族。
州府衙署之内,每日堆满士族递交的自首诉状、检举文书、密信证据。原本隐秘数年的士族同盟黑幕,短短数日便被层层扒开、彻底曝光,再无半分遮掩。
随着士族同盟彻底崩塌、私弊尽数揭发,原本停滞不前的州县政令,终于彻底畅通落地。
此前数年,中原六州屯田规整、田亩清丈、军备核查、物资征调,始终被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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