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伪和诡计当庭败露,被禁足在驿馆的草原使者再无半分周旋余地。这场意在拖延战局、搅动朝局的缓兵之谋,最终化作一场徒劳的闹剧,非但没能阻滞大赵半分备战节奏,反倒彻底抹平了朝堂残存的战和分歧。
朝野上下,人心归一。再无文臣妄言休兵、再无派系掣肘备战,所有人都清楚,南北双线大战早已无可规避,数年蓄力只为一朝决胜。举国运转的重心,彻底落于边关筑牢、军备收官、全线备战之上。
春日融融,暖风穿遍大赵千里疆土,不同于市井的安稳和煦,南北两线边关,尽是肃杀紧绷的戍边气象。历经数年层层布局、步步深耕,散落各地的战备板块,在这一时节尽数收拢落地、闭环成型。
江南水乡,历来是大赵财赋根本、物资腹地,温润水土从不染北疆风沙、西域霜寒,却默默撑起了举国半数的战时产能。
沿江连片的官营工坊连绵数十里,炊烟不绝、炉火昼夜通明。自军工收权、分层管控之后,江南私坊散乱牟利的乱象彻底根除,尽数归入中枢统一调度的战时体系。一等战备工坊摒弃所有民用杂造,专一攻坚军械、战船、守城利器,工序规整、匠户轮值、日夜不休。
江边船坞巨木横陈、斧凿铿锵,一艘艘制式战船、巡江快艇、运兵漕船次第成型,船身坚固、结构规整,适配江湖水战、近海巡防、前线物资转运。东南水师筹备数年,从兵卒征募、将官调配、舰船打造、水战操练,如今尽数落地成型。水师兵员久经操练、熟稔水战阵法,舰船列装齐备、攻防有度,江面防线层层筑牢,彻底封死南疆、东南所有水路隐患,杜绝敌军水路迂回、偷袭、断粮的可能。
内陆冶铸工坊之中,精铁锻打之声不绝于耳。甲胄、战刃、箭矢、重盾、投石机配件、守城滚木铁钩,流水般批量产出,源源不断汇总至沿江仓储,再由漕船、陆路车马分批调往南北前线。江南军工不再是零散产能、市井副业,已然成为支撑双线战场的核心军械底座,产能稳定、质地统一、调度有序,再无战时紧缺、品质参差、供给断层的隐患。
中原六州的沃土之上,又是另一番夯实景象。
士族同盟崩塌之后,隐匿数年的海量田亩尽数清丈归公,囤积私粮、截留赋税悉数入库,原本被私利掏空的中原国力,一朝尽数回流国库、充盈战时储备。各地屯田规整收官,阡陌齐整、地力尽复,春耕有序、秋收可期,彻底摆脱了往年士族兼并、土地荒芜、粮产流失的弊病。
户部统筹全局,将中原归集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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