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
过往数年,边关稽查大半人力、物力、精力,皆耗费在防走私、查私运、堵暗渠、防间谍之上。四地关卡、水陆要道,常年需抽调大量兵卒轮值稽查、排查隐患、盯防私运,极大分流了边关备战的核心人力,拖累军备整训、防线加固的进度。
如今全域私渠覆灭、残余势力瓦解、底层人心敬畏,内陆通敌暗渠彻底断绝,水陆私运隐患尽数肃清。自此之后,边关稽查再无繁重压力、再无细碎牵绊,无需耗费重兵排查内陆私患,所有人力、物力、精力,尽数收拢、集中投放在关外对敌、整军备战、加固防线、打磨战力之上。
北疆备战节奏,彻底摆脱内患拖累、全面提速,双线大战的前置布局,至此再无半分短板、再无半分掣肘。
北疆边关屯田营地,新一批发配的悔过民户尽数抵达。
春风吹过荒原,冻土初融、草木新生。三十四名戴罪悔过之人,脱去囚服、换上布衣,立于茫茫荒原之上,望着远处森严的雄关、整齐的军阵,眼底再无往日的贪利侥幸、惶惶不安,只剩踏实与敬畏。
江南年轻漕吏立在屯田民户的队列之中,一身粗布布衣洗得干净,褪去了往日渡口值守的窘迫怯懦,也褪去了牢狱之中的惶恐颓废,身姿难得挺直。他是家中独子,入狱后最牵挂的便是无人照料的家人,如今罪责得免、老小平安,虽要远赴北疆开荒劳作、远离故土,却是绝境之中最好的归宿。他抬手拂去肩头的风尘,指尖依旧带着常年握船桨、写台账磨出的厚茧,眼底褪去了所有贪念与侥幸,只剩踏实通透。回望江南故土的方向,心底五味杂陈,有愧疚、有庆幸,更有彻底释然的笃定。
他低声自语,字字恳切,是对过往的忏悔,也是对余生的立誓:“从前贪一时碎银,误家国、乱本心,害自己身陷罪孽。往后唯凭双手力气开荒谋生,踏踏实实劳作赎罪,清清白白活一世,再不贪非分之财、再不踏祸乱之路。”
中原戍关十二年的老哨官,同样心绪翻涌、百感交集。他与被动求生的漕吏不同,他是清醒沉沦、知罪故犯,是最懂律法规矩,却偏偏主动踏破底线之人。十二年守关生涯,他见过无数勤勉戍边、清贫一生的同袍,也见过无数投机取巧、牟利升官的官吏,人心浮沉、世道不公,一点点磨碎了他最初的赤诚本心。他最初守关之时,也曾心怀家国、恪尽职守,坚信戍边卫国是军人本分,不屑市井私利、不贪分毫不义之财。可年年清贫、岁岁坚守,看着身边同僚人人借关卡之便牟利暴富,唯独自己死守规矩、清贫度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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