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尽数加急操练,市井流言四起,却无人知晓具体实情。”暗卫压低声音,语气沉稳笃定,“属下请求入城,彻查城内军械囤藏、工坊产能、布防虚实,摸清楼兰底牌。”
沈砚抬眸,烛火映在眼底,无半分轻率,只剩审慎权衡。
“楼兰近日紧闭城门、严控出入,严查外来商客、排查异乡之人,你此时入城,凶险百倍。一旦身份败露,必死无疑,且会打草惊蛇,让楼兰彻底锁死所有暗线,再无探查之机。”
暗卫垂首拱手,语气决然:“属下潜伏西域数年,早已熟稔楼兰风俗市井、街巷规制、人情世故,容貌口音皆无破绽,可伪装本地商贩入城。西线安危、边关虚实,系于一线,属下愿冒死探查,绝不辱命。”
沈砚沉默片刻,缓缓颔首。他知晓暗卫心性,更清楚此刻探查的紧要。北疆大战在即,若西线暗藏重兵利器、合围隐患,待开春双线开战,玉门关必将陷入腹背受敌、孤立承压的死地,届时举国全盘战局都会被西域暗流拖累。
“务必谨慎。”沈砚抬手褪去案上一枚普通玉牌,质地粗糙、无官印纹饰,是西域民间通用的通行信物,“持此为凭,遇事可联络旧部。只查军械囤藏、工坊位置、守城与攻城器械存量,不涉军政、不碰私怨、不诱敌疑。三日内,无论查尽与否,务必脱身归关。”
“属下谨记。”
暗卫接过玉牌贴身藏好,不再多言,转身退出密室,片刻之后便换一身西域布衣粗袍,须发稍加打理,周身凌厉气息尽数敛去,只剩寻常行商的质朴局促,消融在玉门关沉沉夜色之中。
一夜风沙过境,次日天光微亮,楼兰王城城门缓缓开启。
往日晨光初透,城门内外便是商队络绎、驼铃阵阵、商贩吆喝不绝的热闹景象。今日却全然不同,城门两侧戍卒披甲持刃、列队肃立,神色冷峻、目光凌厉,逐一盘查入城行人、车马、货物,分毫细节不肯放过。
自楼兰城主暗中决意倒戈备战以来,王城便常年戒严,外客严查、内民禁私出,市井流言严控,但凡谈及军务、工坊、甲械者,轻则杖责流放,重则就地斩杀。整座王城如同被一张无形铁网包裹,看似依旧繁华,实则处处紧绷、步步凶险。
暗卫化名苏七,推着一车皮毛干货,混在零星本地商户之中,缓步随人流入城。他面色淡然、步履从容,眼神不四处游离,举止神态与常年往返王城的小商贩别无二致,口中应答戍卒盘问的乡音地道纯熟,无半分中原口音破绽。
戍卒细细翻看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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