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稳地方秩序。战时民团为地方自保根基,不得废训、不得松散、不得缺岗,保证内陆无盗乱、无流民滋事、无乡土动荡。
其四,官吏值守无擅离。州县自县令、县丞往下,所有在职吏员轮班宿值衙署,日夜有人在岗值守,晨昏不撤、风雪不歇。大战未毕、诏令未撤,无人许私离治所、无人许回乡休沐、无人许借故推诿公务。但凡擅离岗位、空岗废职者,一律按战时渎职重罪论处,贬黜革职、永不叙用,情节重者下狱论罪。
诏令六百里加急传遍中原诸州,白纸黑字张贴于各州衙正门、市井通衢、乡亭公所,一夜之间,承平数年的中原州县,尽数被拉入战时紧绷氛围。往日晨昏闭衙、午后闲散、冬月休沐的松弛吏治,一朝被铁规锁紧,整个内陆官僚体系骤然提速、全面紧绷。
新规落地,朝野预想中的吏治肃整并未即刻成型,反而催生出新的乱象,本章核心矛盾彻底爆发:大批州县官吏顺势钻营取巧,借战事之名推诿民生琐事,只抓军务刚需、不恤民间疾苦,以战时大局为借口,敷衍百姓日常诉求。
这批底层州县吏员最熟官场门道、最懂规则利弊。他们心知战时律法重军务、轻民事,中枢督查紧盯粮草、户籍、民团三大战备要务,无暇顾及细碎民生纠纷、邻里讼诉、乡土疾苦。值守令推行之后,无数官吏瞬间找到敷衍偷懒的绝佳由头,将所有民间琐事尽数搁置。
百姓邻里争地、水利纠纷、债务纠葛、邻里讼诉、孤寡求助、贫弱求援,但凡不直接关联战备军务的事务,尽数被官吏一句“战时优先军务,民事暂缓战后”打发回绝。衙署公堂日日空悬讼事,案牍堆积民间诉状,无人批阅、无人处置、无人受理。
汴州下辖县,有农户冬月房屋被风雪损毁、无家可归,携状求县衙赈济安置,吏员以“战时粮草优先北运,无闲粮赈济民间琐事”为由,拒不受理,任由老弱农户露宿街巷;郑州乡野,邻里水源纷争斗殴致伤,伤者家属报官求断,衙役闭门不纳,推脱战时以维稳操练民团为重,无暇处置民间私斗;洛州多地,秋冬赋税核算不公、胥吏摊派不均,百姓上诉求理,官吏一概压下不报、搁置不查。
一时间,中原州县形成一种诡异乱象:表面军务紧绷、值守森严、粮务有序、民团整训、户籍规整,样样合规、面面工整,应付中枢督查毫无破绽;内里民生淤堵、民情积压、疾苦难申、怨声潜滋。官吏人人守岗、日日在岗,看似勤勉履职,实则只做面上军务、敷衍内里民生,以战时大局为盾,行懒政怠政之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