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席卷街巷,联军入城后即刻执行清野断粮军令,不做无谓屠城,却彻底清空官仓、劫掠屯粮、损毁农具、封禁阡陌。但凡可供守军坚守、可供百姓存续的物资,尽数掠夺销毁、寸草不留,只为彻底断绝玉门关外部补给根基。
拔剌即刻分兵驻守三处要道隘口,以沦陷三城为支点,搭建横贯东西的封锁阵线。凉州、甘州、肃州三条内陆核心粮道,自此彻底截断、永久封死。关外万顷连片屯田尽数落入联军掌控,沦为围困玉门关的前置资敌根基。
绝境危局之中,关外汉民血性未凉。
三城留守农户多为世代戍边屯垦后裔,骨血之中藏着中原军民的刚烈硬气。眼见外敌入户、家园残破、粮产被夺、故土沦陷,无数百姓抛却生死恐惧,自发集结成民团,挺身死战。
这群布衣义民无甲护身、无利刃在手、无战阵经验、无军令调度,更无援军依托。所持兵刃不过铁锄、镰刀、柴斧、木叉等春耕农具,却毅然结阵,依托街巷拐角、民居院落、田埂沟渠,伏击落单敌兵,拼死阻拦联军劫掠毁粮,以血肉之躯死守故土、护佑家小。
一名六旬白发老农,祖辈皆为边关戍卒,亲历漠北血战。此刻手持锈迹柴斧,背护啼哭幼孙,孤身扼守村口要道,直面披甲执刃的草原兵卒,脊背挺直、寸步不退。老旧斧刃劈出决绝杀势,硬生生逼退两名轻敌的楼兰辅兵。
一众农家青壮两两结队、互为掩护,借地形迂回游走,以镰刀劈砍马腿、以木叉阻滞敌阵。他们不懂兵法战阵,不求杀敌立功,唯以血肉拖延敌军攻势,护住身后老弱乡亲,笨拙却刚烈,卑微却决绝。
民团伤亡惨重、尸横田埂,却无一人溃逃、无一人退避。一人倒地、数人补位,前赴后继、死战不退。最简陋的兵刃、最卑微的身躯,撑起了关外最后的民气骨血,在联军合围的死局中硬生生抠出细碎生机,为百姓撤离、官军驰援抢下弥足珍贵的时间。
关外战火燎原、布衣死战之时,千里中原的驰援后路,已然彻底溃烂。
魏濂早在北狄联军异动之初,便八百里加急传讯豫州,恳请发兵驰援、调粮济关。豫州节度使不敢怠慢,即刻点集一万精锐步骑,整军西向,奔赴玉门关赴险解围。
兵贵神速,边关战局瞬息万变,早一日抵达,便多保一方百姓、多守一寸疆土。可援军开拔之后,行进迟缓、寸步难行,非将士怠战,而是沿途州县豪强私心作祟、层层掣肘、刻意拖缓战局。
乱世地方豪强割据自守、利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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