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截然相反的生死绝境。他是新军战术核心,亲历粮道伏击大捷,亲眼见证新式步骑协同的破敌威力,更亲眼见过死守围城的最终结局。他见过孤城被困、粮草耗尽、士卒人相食、城池不战而溃的惨状,深知被动固守从来不是活路,是温水煮死的慢性死刑。他执掌机动骑营,身负中枢革新战法的期许,麾下新锐将士个个憋满血性,不愿困死城关、坐以待毙。
关外北狄看似僵持围困,实则日日稳步布局、细化战法、探查虚实、蚕食外围。敌军不急于强攻,正是想以最小代价耗空关内储备、磨平守军锐气。长久困守,只会让敌军从容修整、摸清所有布防短板,待到城中粮草告罄、将士疲敝至极,便是摧枯拉朽的总攻时刻。再坚固的天险,守不住人心、耗不过粮草,终究是废壁残垣。
副帅数次当庭跪请、据死力谏,每一次请命都带着破局求生的决绝。他恳请主将放开战术桎梏,准许骑营分批出关,依托山地沟壑、烽燧预警,主动分段袭扰、夜踹敌营、焚毁外围屯粮、斩杀探哨游骑。以机动战力不断消耗敌军有生力量、打乱敌军围困节奏、抢夺战场主动权,不让北狄有半分安稳布局的机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搏命,以战求生。
一守存稳、一战求生,两套战法背道而驰,两大将帅的执念根深蒂固,再无兼容余地。主将凭资历权柄压制所有出战政令,严令全军死守不出,敢有私自出关者,以军**罪、立斩不赦;副帅倚中枢特许兵权、持实战胜绩,屡次当庭抗辩、拒不遵退守之令。朝堂赋予的独立机动权限,成了他对抗保守战术的底气,也成了军营分裂的***。两人争执从议事大帐吵到戍守城头,言语交锋寸步不让,原本融洽的将帅关系,彻底沦为水火不容的对立僵局。
无人调和的对立,最终引爆全军割裂。将帅二人彻底放弃协同、拆分权责、割裂防区,各自统领麾下兵力,搭建起两套完全独立的调度体系。主将统辖所有守城步卒、隘口戍兵、城防器械,全权负责正面城关静态防御;副帅独掌三万机动铁骑、新锐校尉战队,手握全部野战权限。两套军令并行下发、互不统属、互不驰援、互不配合,九镇守军瞬间被劈成两半,边关军纪、作战体系、联防机制尽数崩坏。
致命的防御真空,在两军防区衔接处骤然成型。主将一心稳守正面,将所有精锐兵力、守城器械尽数堆叠主关垛口、正面隘道,认定两翼后山山势险峻、不足为惧,刻意抽空边角守备;副帅一心待机野战,将全部机动铁骑屯于关内隐秘谷地,日日整训备战、等候出关战机,不屑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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