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半分情面。
沿海村镇多为渔耕人家,百姓淳朴温顺、久无战乱,手中无刃、身无甲胄,面对凶悍善战、蓄谋已久的跨海贼寇,全无抵抗之力。深夜的哭喊惨叫、房屋崩塌声、兵刃交击声夜夜穿透夜幕,安宁的滨海村落接连沦为人间炼狱。待岸防守军闻讯驰援、列队赶赴事发之地,贼寇早已满载物资、裹挟百姓、登船遁入外海浓雾,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残垣断壁、遍地尸骸与满目疮痍。
频繁的海上劫掠、持续的沿岸屠戮,让东南海疆瞬间陷入恐慌动荡。近海漕运彻底断绝,南北粮赋周转停滞,沿江商户闭门歇业、渔舟不敢出海作业,沿海百姓昼夜惶恐、夜不能寐,人人畏惧夜半贼寇登陆,富庶安稳的东南腹地,短短三日便彻底沦为乱世危境。
海疆大乱、寇患横行的绝境之下,深埋多年的海防积弊彻底暴露,构成整场海疆动乱的核心矛盾,成为贼寇肆意作乱、屡禁不止的根本根源。大胤东南旧式水师看似建制完整、兵力充足、常年戍海,实则内里腐朽不堪、军备废弛、战力空洞,完全无力抵御跨海来袭的精锐寇兵。
沿海水师所配备的战船皆是多年老旧制式,船身单薄、结构脆弱、吨位极低,仅能勉强应对近海巡查、驱逐小股盗匪,根本无法抗衡外海体型坚固、战力完备的附庸战船。遇大风大浪便船体摇晃、岌岌可危,直面敌军冲撞、兵刃轰击更是不堪一击,攻防两端尽数落后,毫无远洋作战、近海御敌的能力。
比战船老旧更致命的,是军械配置的极致匮乏与腐朽。水师岸防、船载火炮本为御海核心、戍海重器,却常年稀缺、残破失修,整支东南水师列装的火炮数量寥寥无几,多数战船无炮可配、无械可御,仅靠刀矛盾牌、短兵利刃作为主战兵器。近战尚且勉强周旋,一旦遭遇敌军远程器械、火攻袭扰,便全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束手溃败。
军备废弛、军械残缺的乱象,根源直指水师高层的贪腐积弊。东南水师提督执掌海疆防务、总领造船修械银两,常年借海防修缮、战船更新、军械增补的名义申领国库专项粮饷,却将大半银两私吞克扣、中饱私囊,纳入自家私库。本该用于打造新式战船、铸造精良火炮、修缮海防器械的巨额公银,尽数沦为高层奢靡享乐、结党营私的资本。
多年以来,水师造船工程敷衍了事、偷工减料,新式战船迟迟未能动工,老旧残船常年超期服役;火炮铸造工程停滞不前,残破旧炮无人修缮、新增火炮全然空缺;水师军备年年申领款项、年年毫无更新,海防战力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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