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避子汤下去,谅他陆家也不敢说什么。”
裴泫闻言拧眉,嗓音沉了沉:“母亲说的轻巧,一碗避子汤确实能以绝后患,可一旦此事传了出去,宛玉背负着被侯府休弃的污名,将来何人敢再娶她?”
“母亲是想逼宛玉去死?是想让文武百官弹劾儿子心狠手辣,草菅人命?”
崔氏见裴泫如此维护宛玉,并不认为他是真心喜爱这个新妻,而是出于丈夫的责任,而是持身以正,容不得半点污名。
可瞧着宛玉是孤女,又生了一副令男人勾魂夺魄的容色,着实不喜。
崔氏看了看定北侯。
定北侯也面露难色,侯府长房只淮安一个独苗,深得圣上信赖器重,且积累了多年的清誉绝不能被一个女子毁于一旦,为了大局着想,此女确实不该退回陆家。
定北侯深思熟虑后道:“淮安,依为父之见,此事既尚未传扬出去,待陆家长女寻回,你便亲自将她悄悄接入侯府,而此女,你若喜欢,便留她在房中做你的侍妾,你看如何?”
“荒唐!”裴泫罕见地对定北侯露出愠色,冷冷启齿,“两女侍一夫的事,容儿子做不到。”
他顿了一下,又道:“据我所知,陆家长女已有心仪之人,父亲让我强娶了她,与夺人妻有何区别?”
定北侯和崔氏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陆家长女竟早有心仪之人?”
崔氏追问,“你怎么知道?”
说着她猛拍桌案,厉喝:“陆家简直无耻,女儿都有了情郎,竟还敢应下侯府的婚事!”
无视恼怒的双亲,裴泫语气淡下来:“陆家此前议亲,亦未言明议亲对象是长女还是次女,若说母亲会意错了也无不可。如今木已成舟,与陆家结了这亲乃万事大吉,要是与陆家闹翻,于侯府只有弊没有利。”
定北侯想了想,陆家虽是伯府,比侯府矮一截,但永安伯为国捐躯,功勋累累,他的嫡亲妹妹又是陆贵妃,膝下虽只一公主,却深得圣宠,要是真与陆家闹开,侯府的赢面还真不知。
且闹到最后,只会与陆家结下梁子,多陆贵妃这个仇人。
“既然淮安心中已有定论,且满意新妇,本侯也不便多言。”定北侯一锤定音。
二房三房历来唯大房马首是瞻,又忌惮裴泫,全程不敢多言。
裴沁和裴淑心思各异,但在血脉压制的兄长面前,从不敢置喙。
崔氏神情不满地还要说什么,被定北侯眼神警告了一番,“开始敬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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