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表嫂。”
“表姑娘。”宛玉客气回应,“有什么事吗?”
崔佩兰笑着问道:“表兄从不佩戴香囊玉饰,可今日我瞧表兄腰间多了枚荷包,是表嫂为表兄缝制的吗?”
宛玉点头。
崔佩兰唇角的笑意更灿烂,“那荷包绣工精巧,比府上绣娘不知强了多少,原来竟真是表嫂的手艺。不瞒表嫂,再过些时日便是姑母的寿辰,佩兰想绣一副百寿图给姑母贺寿,但佩兰的针黹功夫不到家,表嫂可否愿意指点我一二?”
看在之前崔佩兰给她做过莲子银耳羹的份上,宛玉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于是二人结伴回了松墨斋。
从荣禧堂出来不久,宛玉就隐隐察觉有一道黏腻的视线始终追随着自己,可转头去找,却什么也没发现,直到她进松墨斋的那一刻,终于发现有一道黑影隐匿在附近的假山后,她心猛地咯噔一下。
“表嫂怎么了?”崔佩兰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
“我的帕子好像掉了,我回去找找,表姑娘先进屋喝杯热茶。”宛玉假装摸了摸袖袋道。
“好。”崔佩兰未做他想,满口应下,转身独自进了松墨斋。
宛玉一眼便认出了假山后的人是裴泯。
裴泯穿着一身墨黑的宽袍,脸上带着块面具,遮住了那道骇人可怖的伤疤,被宛玉发现后藏进了假山不再冒头。
裴泫不是说裴泯自十岁起便没再出过慎独斋吗,可这才几日就溜了出来,还明目张胆地跟踪自己。
说明裴泯就是沈扶辞。宛玉心里笃定地想,压下心头的惧意,快步朝着假山走去。
谁知当她绕到假山后方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宛玉心头的恐惧变成了满腔的怒火,冲着空气沉声喊道:“沈扶辞,你给我出来!”
无人回应。
宛玉只得改口,“裴泯,我看到你了,给我出来!”
一阵细碎的响动过后,一道高大的黑影从假山缝隙里钻了出来。
如宛玉所见,确实是裴泯,身着墨袍,戴着半边玄黑面具。撇开面具下的疤痕不谈,他的容貌五官,乃至下颌线条细节,都与裴泫一模一样,也与沈扶辞毫无差别。
但让宛玉意想不到的是,他的眼神并不阴森,反而黯淡无光,空洞无神,配上他略显苍白的面庞,显得他像一只被抽去灵魂的瓷偶,破碎,孤独,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般。
宛玉极其错愕,面对这样一个身量比自己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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