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好了高中后风光迎娶她,怎么就突然疯了魔,夺了舍。
一切都是谎言,是他织造的假象吗?
从头至尾沈扶辞都在骗她吗?她一个孤女,他能骗她什么?
沈扶辞是不是真的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宛玉脑子一片混乱,眼里渐渐沁出水雾,忽然她再也控制不住地缩进褥子里无助的低啜起来。
裴泫睁眼,看着妻子因啜泣而隐隐颤动的肩头,唇线抿得很直。
是怀疑被他欺负吓哭了,还是因为想起了沈扶辞?
他忍着没动,一边后悔冲动轻薄了她,一边直直盯着她哭睡过去。
翌日,裴泫下朝回来得比平时晚,手里拎着个食盒。
进了正屋,他一边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吩咐下人摆饭。
“想起夫人很喜欢城南老李家的香椿馄饨,便顺路去买了一碗,趁热吃吧。”裴泫把馄饨推到宛玉面前。
宛玉一听到香椿馄饨便想起了她娘,儿时她身体不好却不爱吃苦涩的汤药,她娘便想了个主意,把樗根与面粉和到一起做成馄饨,虽然也不太好吃,但至少没那么难以下咽。
而城南老李家的香椿馄饨与她娘做的并不是同一个东西,内馅是香椿搭配猪肉,而樗根是椿树的根皮,一种特别的中药,她娘做的是椿根馄饨。
但她娘在她五岁时便离世了,所以每当想娘亲的时候,哪怕两碗馄饨截然不同,她都会去老李家吃一碗馄饨。
宛玉眉眼弯弯地坐下,“夫君怎么知道?”
裴泫道:“听……听兄长说的。”
裴泫本想说陆佥事,话出口又改成了“兄长”。
当着陆执的面,这声兄长他断是喊不出口的。
一者他比陆执年长一岁;二者他身为男人,岂会瞧不出陆执对宛玉的龌龊心思。
所以他没法将宛玉从陆执的心里挖出来,只能让宛玉上了陆家族谱,与陆执成为名正言顺的兄妹,杜绝陆执对宛玉的妄想。
“原来是阿兄说的啊。”宛玉不疑有他,“谢谢夫君,宛玉很喜欢。”
宛玉拿起汤匙正准备吃,崔佩兰忽然走了进来,语气甜软地问道:“表嫂吃什么新奇吃食呢?馄饨?是表兄去街上买的吗?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嗯,夫君顺路买的。”宛玉不咸不淡地答。
崔佩兰看了眼裴泫,又看了眼馄饨,一副嘴馋又识礼的样子,“闻起来好香,表嫂能割爱分我两个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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