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下。“可能。“
雨桐没有再问。她把车开下环线,拐进一条老街。两边的房子很旧,五层的居民楼,外墙贴着白瓷砖,已经发灰了。
车停在一栋楼下。雨桐熄了火,拔了钥匙。
“走吧。“
老屋在四楼。雨桐用钥匙开门。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锁也很旧,转了两圈才打开。
屋里很暗。雨桐摸到灯的开关,按了一下——日光灯闪了几下,亮了。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堆着几箱东西——纸箱、木箱、还有几个塑料袋。墙上挂着一幅日历,停在三年前的某一页。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缝纫机,上面蒙着布。
“我妈把外婆的东西都搬这儿了。“雨桐指了指那几个箱子,“她一直说要整理,但一直没空。“
程野走过去,蹲下来看箱子。第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是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用旧报纸包着。程野翻了几件,都是老太太穿的衣服,灰的、蓝的、黑的。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个箱子,是杂物——茶杯、针线盒、几本旧杂志、一包已经干了的菊花茶。
第三个箱子,比较小。程野打开,里面是一层旧棉布,棉布下面——
“这是什么?“程野说。
他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本本子,巴掌大,封皮是深蓝色的布面,已经很旧了,边角磨得发毛。
“手账。“雨桐说,“我外婆以前记东西用的。她有很多本。“
程野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行字,笔迹清秀,但有点歪——老人写字,手会抖:
“今日小雪。程九来看我。“
程野的手停住了。
“程九。“
他看了一眼雨桐。雨桐没注意到,正在翻箱子里别的东西。
他继续往下翻。
“程九来了。他给我把脉,说我身体还好。他比上次瘦了很多。他袖子卷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手腕上有一道红痕——我问他,他说是'做活'弄的。我不信。但他不肯说。“
程野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
“红痕“——是血纹。
程九爷的血纹,雨桐的外婆看见过。
再翻。
“程九今天来,带了一样东西。是一根银簪。他说是他打的,给我。簪头刻了一个'夏'字。我说,你给我刻'夏'字做什么。他说:'你姓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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