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笑。是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梦——他第一次梦到自己是个医生。不是血衣传承者。不是第十代。是一个——医生。
他在救人。用医术。用双手。不是用血。不是用命。
他——只是个医生。
雨桐起来的时候,程野已经煮好了粥。
“你怎么起这么早?“她揉着眼睛。
“做了个梦。“
“什么梦?“
“好梦。“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坐下来喝粥。
“雨桐。“
“嗯?“
“我回去上班。“
她拿勺子的手停了。
“你——“
“我不做'那个'了。我做医生。我的手——“他摊开手掌,“还能用。“
“你确定?“
“确定。“
雨桐看着他。她的眼睛有点红。但她没有哭。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好。“她说。声音有点哑。
“好。“
程野回了医院。
他跟主任说,他想回来。主任看了他的手——烫伤还没好全,但能用。主任说:“你歇了大半年了。你确定你行?“
“行。“
“你之前——精神出过问题。“
“没出过。“
“你失踪了好几次。请假不回来。“
“那时候——有事。事过去了。“
主任看了他半天。
“回来吧。“他说,“你从住院医做起。你之前——离开了太久。你得重新来。“
“行。“
程野穿上了白大褂。
他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瘦了。比半年前瘦了一圈。脸色不太好。但眼睛——亮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想起第一次穿白大褂的时候。那时候他刚毕业。二十三岁。穿上白大褂,觉得世界都是自己的。
现在他三十一岁。白大褂还是那件。人不是那个人了。
但——他穿上的时候,还是觉得——对的。
他该做这个。他该救人。不是用血。是用——手。
他系好扣子。
“程医生。“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他。
上班第一天,他接了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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